说他“着相”也就罢了,如今竟然敢将佛比作“狗屎”“一泡尿”!
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亵渎!
若非打不过对方,他肯定要催动法器,将这个口出狂言的妖僧就地正法。
这会儿,周围的信徒也是一片哗然,有几个虔诚的老者听到“佛是狗屎”几个字,直接“嗷”的一声,气的昏死过去。
酒楼内乱糟糟一片,各种惊呼,咒骂,诵经声交织,还有一部分信徒抄起桌椅板凳准备弄死眼前的狂徒。
太嚣张了!
当众诋毁,污化佛陀,简直罪该万死!
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准备动手,包厢门前吵闹声不断,导致正在吃饭的李沉海,心情略显烦躁。
他抬起手,一道佛光闪过,包厢门口出现一重淡金色光幕,彻底隔绝外界的喧嚣,也使得他能清静几分,安安稳稳吃完这顿饭。
做完这一切,李沉海端起酒碗,向巴图示意一下,也不管对方喝不喝,自己又灌一大口。
“大师,你方才所言佛是狗屎,已犯众怒,更是对佛陀的大不敬,纵然大师修为高深,不惧世俗眼光,但如此行事,恐怕会误导更多的信徒,断人慧命!”
巴图开始扣大帽子,即便对方继续歪理邪说,只要还自认是佛门中人,就无法做到完全无视。
然而,他还是失算了!
从始至终,李沉海都没把自己当成佛门中人!
尤其是这种带有宗教色彩的教派,他一向都是敬而远之。
在他的世界里,拜天拜地拜神仙,都不如拜自己!
所以,他刚才的那些言论,多数都是前世影视剧作品中出现过的台词,还有一部分纯粹是他胡编乱造,瞎扯淡罢了。
不管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佛存在,都别想从他手中赚取一丁点香火!
这是他的原则,亦是底线!
此刻,李沉海放下鸡骨头,油腻的手指掏了掏耳朵,然后对着指尖吹口气,这才慢悠悠说道。
“断人慧命?法王言重了。”
“真正的慧命,岂是几句狂言就能断的,若因贫僧的几句话就能令他们的佛心动摇,这只能说明,这帮人的信念过于脆弱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面色铁青的巴图法王,继续补充道:“至于大不敬?佛无分别,何来敬与不敬?你敬他,他是佛,你不敬他,他还是佛!”
“狗屎是佛,佛也是狗屎,心佛众生,别无差别,法王,你敬的到底是佛,还是你心里那个必须被尊敬,必须高高在上,必须完美无瑕的佛?”
这番话,宛如一记重锤,狠狠敲击在巴图法王心头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难以反驳对方。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巴图法王不再纠缠于佛理辩论,他知道在这方面,自己恐怕占不到丝毫便宜。
此人心思缜密,巧舌如簧,看似句句引经据典,实则全是歪理!
与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,不如简单直接一些,莫要继续浪费口舌。
“想做什么?”李沉海拍拍屁股起身,随手撤去门口淡金色光幕:“酒足饭饱,该去消食了!”
他站在木桌前方,无视门外的怒骂与指指点点,对着死死盯着自己的巴图法王,单手竖掌,随意行了个礼:“阿弥陀佛,多谢法王款待,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咱们后会有期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对方一眼,哼着凡俗世界淫词艳调,摇摇晃晃分开人群,径直朝店外走去。
待到众人一晃神的功夫,李沉海的身影已经消散在茫茫人海之中,再无任何踪迹可言。
巴图法王端坐在桌前,望着面前残羹冷炙,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虽然从刚才的见面中已经确定,此人与出逃的“上师”并无关联,但他说的那番话未免太过于狂妄放肆。
身为佛门中人,饮酒吃肉不遵戒律已是大忌!
而这狂徒不仅肆意破戒,竟还当众亵渎神佛,简直罪该万死!
可偏偏,对方脑后凝实纯净,做不得假的功德金轮,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,也堵住了那些想以“亵渎”之名为其定罪的信徒。
此等深厚的功德在身,你说他是魔,谁信?
至少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信徒看来,简直就是荒谬!
“三藏……”巴图法王眼中寒芒爆闪,望向空荡荡的店门,心中已经打定主意,必须查清楚此人的跟脚才行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不遵戒律,目中无“佛”的高僧,到底是何来头!
……
离开古波城的李沉海,没有继续先前的高调行为。
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,不管密宗对于“三藏”是何看法,但可以肯定,这帮人不会再对他的身份起疑。
只要能闯过密宗这一关,整片净土,不会再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和真实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