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他说的那些话还在心中回荡,李沉海一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达摩讲述的故事远比他所看到的更加清晰立体。
但李沉海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。
不为别的,只因为密宗与禅宗乃是争斗数千年的死对头。
如果他真的是在为此界万民所着想,三千多年前时间,足够他实施诸多计划,哪怕不能完全改变现状,但只要下功夫,肯定比当下的情况要强。
他没有!
最起码在他讲述的故事中,看不到禅宗的任何付出。
至于所谓的“佛缘”,李沉海只当他是在扯淡。
什么狗屁“解脱之道”!
他不是圣人,更不是神仙!
别说现在没有那个实力,就算他有能力改变当下的局势,也不会轻易去试探。
凭什么?
那些人已经习惯了几千年的压榨,他为什么要为一些圈养的“牛羊”争取解脱?
别说什么大义,谁也不欠谁的,凭什么要他来做出头鸟!
混迹修仙界这么长时间,他只懂得一个道理。
少说废话,不要多管闲事!
没有利益的事,更是碰都不能碰!
每个人的宿命皆不相同,插手别人的命运就要承担其背后的因果。
更何况,达摩所说的并非某个人,而是整片净土,数之不尽的亿万凡俗百姓。
他没有那么伟大,也不想做被人仰望,万众瞩目的英雄。
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,哪怕再次面对亿万邪魔,也不想再跟这帮被洗脑的信徒接触。
“走!趁着这帮老秃驴还没有反应过来,抓紧时间跑!”
简单思略片刻后,李沉海当即拍板必须马上走。
达摩祖师的存在,令他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压力。
一个活了三千多年,能够悄无声息闯进密宗祖寺深处的敌人,未免太过于可怕。
当年的迦文已经被称为密宗最强战力,可还是没能磨死这个老妖怪。
鬼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没露。
趁着密宗这帮秃驴还没有逼迫他接受灌顶传承,赶紧走!
命是自己的,可不能丢在这种鬼地方。
想明白这一点的李沉海,当即起身准备离开大殿。
刚走到门口,他的脚步微微一顿,不由转头看向老秃驴们供奉的七尊金身。
既然已经打算溜了,为啥不把这些好东西带走?
被他们折磨这么久,罪可不能白受,必须要把损失找回来才行。
“俗话说,贼不走空,我……”
“我去你大爷的,先拿了再说!”
李沉海抬手射出一道灵光,直接将七尊金身,包括供奉在明王法相前的五佛冠,降魔金刚杵等宝贝全部打包带走。
反正一只羊也是放,一群羊也是赶!
如果不是忌惮这尊法相,他都想把这玩意一块搬走。
嗡——!!
随着一阵灵光闪过,大殿内,被老秃驴们供奉了数百年的七尊金身以及明王法器,全都被他扫个干净。
没有这些东西之后,大殿中央显得空落落一片,看上去格外的荒凉贫瘠。
“破地方,真想给你们砸个稀巴烂!”
李沉海暗暗咒骂一句,身影一闪,彻底消失在大殿当中。
……
李沉海深知此地的恐怖,因此,离开明王殿的一瞬间,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身影化作一道青烟,沿着一幢幢禅房屋顶悄然向外飘荡。
他不信这帮老秃驴时时刻刻都在监控整座祖寺,所以才会选择这种看似危险的方法,向外逃遁。
他也想过动用人皮面具易容术,但这里太大了,依靠步行的话,恐怕没有一天时间都走不出去。
那样一来,暴露的风险远比现在要高。
然而,他还是低估了密宗祖寺的底蕴,也低估了那七尊金身和明王法器的重要性。
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一刹那,一道金色佛光自明王殿冲天而起。
嗡!!
下一刻,整个莲花光明顶,乃至整个祖寺核心区域,猛然间剧烈震动起来。
不是地震,而是某种核心禁制被触动,引发的共鸣。
明王殿中心位置,一股夹杂着惊怒与威严的暴怒气息,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!
殿内,那尊高达十丈的不动明王法相,怒目圆瞪的表情,竟在此刻“活”了过来,那双纯金铸造的眼睛里,骤然爆发两道刺目的赤红血光,瞬间穿透殿顶,直射苍穹,将半边天空染得一片血红!
吼!!
紧接着,一声混合着无尽怨念与怒火的咆哮,直接在所有密宗弟子神魂深处炸响。
“不好,明王殿有变!”距离最近的扎西刚刚回到自己禅房,没等坐下调息,便被这恐怖的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