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盲目折腾,不如趁这三个月时间,研究研究出路,看看能不能在期限到达之前,找机会溜出去。
他不想当什么上师,也不确定掌心那条细线到底靠不靠得住。
与其等着那帮老秃驴来验证,不如抓紧时间寻条活路。
神识缓缓展开,沿着整个明王殿一点点查探。
他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揪出来那些潜藏在暗处的“眼线”,这种时刻被人注视的感觉太难受。
就像是蹲在大马路上拉屎被人围观一样,成了他人眼中戏耍的玩物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,当整个大殿都被探查干净之后,他将目光投向面前那尊高大的不动明王法相。
通过刚才的搜查,整座大殿没有丝毫细微波动,甚至连一丁点禁制都感应不到。
他不觉得是自己的感知能力有问题,此地虽然要比第五层的整体实力高出数筹。
但就境界而言,目前还没出现能够碾压他的存在。
这种情况下,他的神识完全可以做到全覆盖,无差别式清扫。
除非出现化神期高手,不然的话,谁都别想逃过他的法眼。
因此,排除所有疑点后,只有面前这尊法相最有嫌疑。
他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退后几步,随手抛出数个隔绝阵盘,构建起一个临时防御结界,进行一番试探。
当结界撑起的那一刻,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窥视感瞬间消散。
这也让他松了口气,确定就是面前的法相有问题。
经过禅房内的诡异情景后,他现在已经习惯这种壁画,神像作祟的情况。
他们这些搞宗教信仰的,特别喜欢这种故弄玄虚,神鬼莫测的伎俩,以此来证明举头三尺有神明,加深门下弟子的忠诚与绝对信仰。
怪不得大周时期,将其视为邪魔歪道,就这种以宗教信仰为团体的组织,如果不加以管控,早晚会导致国家混乱,民不聊生。
心头的窥视感消失后,李沉海围着大殿中央七尊金身来回踱步。
这种坐化方式,在佛教体系当中具有多重含义。
有人称其为“羽化飞升”,还有一些地方称之为“虹化”或“圆寂成佛”,指的是高僧大德修行圆满,了脱生死后,肉身化为虹光异香,不腐不朽,留下金刚不坏之体,象征着,证得果位,也是对后世弟子的一种激励与加持。
铛铛——!!
围着转了几圈的李沉海,随手在一具金身上脑门敲了敲。
听到耳边响起的金铁交鸣之声后,他才确认,面前这几尊金身确实有些门道,肉身防御力堪比顶级法宝,应该能跟巅峰期的自己斗个不相上下。
“诶?”端详一会儿的李沉海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,看向金身的眼神里渗出一丝丝无法掩盖的精光:“这些金身如果磨碎充当炼器材料,岂不是无敌!”
这玩意非金非石,却比任何金石材料都坚硬,如果真能碾碎带出去,肯定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。
就算不磨碎,卖给一些想要夺舍,重塑肉身的老东西,估计也能换不少资源。
要知道,这种坐化之后数百年,仍旧保存完好的肉身,活着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座人形“发动机”,气血之力远超同境界修士,随随便便就能实现一打五乃至一打十的壮举。
哪怕已经死后几百年,碰上那些喜欢研究肉身的老东西,照样能卖天价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高兴好一会儿的李沉海,一屁股坐在金身面前,捧着下巴闷闷不乐地嘀咕道:“只能看就是带不走,多好的炼器资源。”
“多搞几具这样的金身,弄一个少林十八罗汉阵出来,光是想想都带劲!”
“这破地方,又是明王,又是法王,糊里糊涂说那么半天,到最后也没说谁是领头的。”
他向后一倒,正好躺在上一世金身怀里,仰面叹息之际,与那尊金身四目相对。
“大哥,你也挺可怜,死了不知道多少年,尸体还被人放在大殿展览呢。”
“估计你小子,不知道在地府等了多少年就是没办法投胎,没招啊,肉身还在人间呢!”
现在的李沉海,像个精神病一样,一个人絮絮叨叨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他有点累了,从禅房逃出来后,一直没有停歇。
又加上祖寺内外这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他,导致他的精神压力骤增,时刻绷紧心中那根弦不敢松懈。
现如今,总算能够喘口气,他只想尽可能的放空自己,先把自身状态调整好为妙。
“你们这帮信佛的傻蛋,没听过什么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嘛!”
“玉皇大帝也无法保证自己永远长生,如来都被猴子泚一手尿,你们还指望超脱,永生,简直就是笑话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眯着眼睛,迎着金身的眼睛紧盯不放:“外界都传,得道高僧都会有肉身舍利,那玩意到底是不是结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