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烈阳与司徒星并未催促,只是静静地站在空地中央,等待着众人的决定。他们知道,强求无用,唯有自愿者,才能在接下来的险境中发挥最大作用。
昏迷的秦枫被小心安置在一旁,由烈阳会一名精通医理的弟子照看。但那缠绕伤口的诡异黑气,依旧在不断蠕动、侵蚀,让那弟子束手无策,只能以温和的元力暂时护住秦枫心脉,延缓生机流逝。
杨毅的目光从秦枫身上收回,落在那缕黑气上。他的“万化核心”对能量异常敏感,此刻隐隐察觉到,这黑气并非纯粹的死寂或邪毒,其中似乎还混杂着一种极其古老、混乱、仿佛能吞噬同化万物的诡异规则。
“魔煞……难道是远古某种邪恶生灵或战场负面能量高度凝聚所化?”杨毅心中猜测。这东西给他的感觉,比血煞之气更加邪异难缠。
“诸位,”司徒星再次开口,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魔煞虽险,但并非完全无法应对。我与赤兄已初步探查,那封印传送阵的魔煞虽强,却似乎受到某种限制,无法离开裂谷核心区域太远。我等只需在外围设法削弱、或寻找到其弱点,未必不能打开通道。至于秦师弟体内的魔煞,或许在裂谷之中,能找到克制之物,或触发某种契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几个明显意动的队伍首领:“况且,传送阵之后,极有可能是我等前所未见的机缘之地。修行之路,本就逆天而行,岂能因畏惧风险而裹足不前?”
这番话,让不少人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取代。能进入碎片的内院弟子,哪个不是心志坚定、敢于冒险之辈?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,若因畏惧而错过,只怕日后道心都会有损。
“赤师兄,司徒师兄,我‘清风会’愿往!”一个青衫文士模样的青年率先表态,他身后跟着五六人。
“我‘地煞门’也算一个!”一个面容粗犷的大汉瓮声应道。
“还有我……”
陆陆续续,又有七八个大小队伍和几名实力不俗的独行侠表示愿意加入。
最终,愿意前往幽冥裂谷的,加起来约有四十余人,几乎占了此刻古碑林中弟子的七成以上。剩下的要么是伤势未愈,要么是自觉实力不足,或另有打算。
杨毅略一沉吟,也迈步走出了人群。
“杨毅师弟?”赤烈阳看到杨毅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自然认得这个最近风头极盛的新人,试剑峰一战和赵元凯的失踪(虽然无人亲眼所见杨毅动手,但赵元凯一伙进入碎片后便再无音讯,杨毅又安然出现在此,聪明人自然能猜到几分),都让杨毅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色彩。没想到他也会选择加入。
司徒星也看了杨毅一眼,微微颔首,并未多言。
“杨毅愿往。”杨毅对两人抱拳道。
“好!”赤烈阳哈哈一笑,“有杨师弟加入,我等又多一分助力!”
司徒星则道:“既然人手已定,事不宜迟。秦师弟的情况拖不得,那魔煞封印也需尽快处理,以免夜长梦多。一个时辰后,在此集合,出发前往幽冥裂谷。诸位可趁此时间,做好准备,交换所需物资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,立刻散开,各自准备去了。
杨毅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,丹药符箓还算充足。他走到古碑林边缘一处僻静之地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一个时辰很快过去。
众人再次集合。赤烈阳和司徒星简短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一马当先,带着昏迷的秦枫(由两名弟子用简易担架抬着),朝着西北方向的幽冥裂谷进发。四十余人浩浩荡荡,紧随其后,气氛肃杀而凝重。
离开古碑林,环境再次变得荒凉肃杀。暗红色的天穹下,大地沟壑纵横,残留着更多战斗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与混乱能量也越发浓郁。
队伍行进速度很快,但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。司徒星和赤烈阳显然对路线较为熟悉,带领队伍避开了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。
途中,他们遭遇了几波战魂袭击,但在四十余名内院精锐的联手之下,都被迅速击溃,并未造成多大阻碍。杨毅在战斗中并未过多表现,只是以寻常手段击杀了几头战魂,保存实力。
约莫一日后,前方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道巨大的、如同大地伤疤般的黑暗裂隙。
那裂隙宽达数百丈,长度一眼望不到尽头,深不见底,从中蒸腾出浓郁的、如同墨汁般的黑色雾气。雾气翻滚间,隐约可见其中闪烁的猩红光芒和扭曲的阴影,更有一种令人灵魂发寒的阴冷、邪异、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,远远弥漫开来。
正是幽冥裂谷!
仅仅是靠近裂谷边缘,众人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体内的能量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,心头更是莫名烦躁,负面情绪滋生。
“好浓郁的魔煞之气!”有人低呼,脸色发白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