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只有那个没血缘的野种!”
“可你亲生的呢?你管过他们死活吗?”
奶奶浑身一颤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老大事情亲手推入火坑的!”
“现在又轮到了老二!”
“任家勤,你还真是克我夏家啊!”
“你,你说什么?”
奶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夏老栓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,“哦,我是不是忘了说,你的二儿子,夏国宾,也没了。”
奶奶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耳朵里嗡嗡作响,夏老栓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,“老二跟人干架,被捅了肚子,血止不住……等送到卫生院,已经没气了……”
“不,不可能,你胡说……”
夏老栓猛地拔高了声音,那尖利带着哭腔的调子在院子里炸开,充满了报复性的宣泄,“我胡说?”
“哈哈哈,我胡说?”
“你儿子夏国宾!死了!被人捅死了!去年就死了!”
“尸体是我用破席子卷了埋的!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?你为了个野种不要的这个家,死的死,散的散!你满意了吗?”
奶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她耳朵里全是轰鸣,几乎听不清后面的话。
她只看到夏老栓的嘴在一张一合,那些字眼却像烧红的刀子,硬生生往她耳朵里扎。
夏老栓突然暴起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冲向奶奶,被陈青松死死拦住。
他隔着陈青松的手臂,手指几乎要戳到奶奶脸上,唾沫横飞,“任家勤!你的两个儿子!都死了!”
“是你害死的!都是你害死的!”
“当初老大参军,是你瞒着我偷偷做的决定!”
“那天晚上,你偷了家里攒着买种子的钱,给老大做了新衣裳,天没亮就送他去了征兵处!等我发现,人已经走了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“你说国强想当兵,那是正道!”
“狗屁的正道!”
“那是送死!”
“你是他娘,你不拦着,你还推着他去!”
奶奶的嘴唇剧烈颤抖,“我……我是为了他好。”
“为他好?”
夏老栓咆哮道,脖颈青筋暴起,“死也是为他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