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如棠反问。
山虎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他们判断击落我们引发的后果得不偿失,不如让我们带走不确定是否重要的情报,避免事态升级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目光深深看向夏如棠,“他们有意让我们离开。”
机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,只有引擎轰鸣。
直升机的轰鸣像一只巨大的铁手攥住每个人的耳膜,但机舱内的寂静却更让人窒息。
山虎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无声地扩散,触及每个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。
夏如棠没立刻回答。
她拧上水壶盖子,金属螺纹摩擦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。
她肩头的伤口在包扎后仍然一跳一跳地疼,但这疼痛让她格外清醒。
她透过舷窗,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逐渐稀薄的雨林冠层。
翠绿被晨曦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。
仿佛刚才的生死奔袭只是一场恍惚的噩梦。
“有意让我们离开?理由呢?”
夏如棠重复,声音不高,却让机舱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她转过脸,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山虎脸上,“还是说,我们带走的东西,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?”
李岭靠着舱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上的一道旧划痕。
孙胜男抱着胳膊,视线在夏如棠和山虎之间逡巡。
何秀英低着头,但耳朵微微动着。
熊超则毫不掩饰地盯着山虎的疤脸队友。
气氛微妙地变得粘稠。
共同的敌人暂时退去,内部看不见的线却骤然绷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山虎坦承,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那是一种既放松又蓄势的姿态,“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他们肯定有所顾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