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远和陈青松也看着。
韩老爷子自顾自打开,里面是一枚有些年头的军功章,边缘已有磨损,但在晨光下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光荣。
旁边,还有一只成色非常好的玉镯。
这是陈家当年定亲时给韩家的定亲礼物。
那枚军功章,那是承载的是一位老兵出生入死的荣光。
陈永固盯着那枚军功章,久久不语。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韩老爷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陈永固伸出手,却不是拿军功章,而是拿起了那玉镯。
“老韩,军功章你收好。”
“这是你的命换来的荣誉,谁也拿不走,谁也不能拿它来抵偿什么。”
陈永固语气坚决,“这玉镯是我陈家一直流传下来,既然两家亲事作罢,镯子我收回,但这个你留着吧。”
陈永固顿了顿,看着老战友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,终是缓和了语气:“你的心意,我们收到了。”
“孩子们的事,就这样吧。”
“以后,你若愿意,咱们老哥俩还能一起喝喝茶,聊聊当年。”
“但两家……就尽量少些牵扯吧。”
“对你,对韩家,对我们,都好。”
这话,是彻底给两家的关系定了性。
战友之情仍在。
但家庭层面的密切往来,到此为止了。
这是割裂,也是保护。
韩老爷子浑身一震,眼圈终于红了。
他明白,这已经是老班长最大的宽容和为他们韩家着想了。
他颤抖着手,慢慢包好红布,紧紧攥在掌心,仿佛攥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那无法挽回的过去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哑声应道,站起身,“老班长,明远,青松还有夏同志,我,走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更多道歉的话,那些话在今日的坦诚和决断面前,已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吃了午饭再走吧。”
陈明远客气挽留。
但大家都知道,这只是礼貌客套。
“不了,家里……家里还等着。”
韩老爷子苦笑,“我出来没告诉她们,得回去了。”
陈永固也不强留,点点头,“明远,送送你韩叔。”
韩老爷子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陈青松和夏如棠一眼。
那复杂的视线最终化作深深的一瞥。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沉寂片刻。
陈永固揉了揉眉心,显出一丝疲惫。
夏如棠轻轻碰了碰陈青松。
陈青松会意,起身去给爷爷重新换了杯热茶。
“爷爷,您别太操心。”
陈青松把茶递过去。
陈永固接过,看着孙子,又看看夏如棠,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他这些年,也不容易。”
陈明远送完人回来,听到这句话,点了点头 “韩婶那个人……确实强势。”
“韩叔心里有苦,我们都知道。”
“只是恩情这东西,处理不好,就成了枷锁。”
陈永固看向儿子,“沛芳那里你要多关心,多开导,哎,也是委屈她了。”
“本来是我一个人的恩,现在搞得一家子都要替我……”
“爸,您别这么说,咱们都是一家人,不说那些。”
陈永固听到儿子这么说,便没再多言。
他看向陈青松和夏如棠,“你们要记住,两个人之间,家人之间,最重要的是平等相待,真心相对。”
“别让任何东西,哪怕是天大的恩情成为不平等的理由。”
夏如棠郑重地点头,“爷爷,我明白。”
陈青松也附和,“我和阿棠之间,没有谁欠谁,只有互相珍惜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陈永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“好了,该吃饭吃饭,吃完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青松,如棠你不是要去基地训练?”
“吃完早饭都归队吧,我这边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吃完早饭后。
陈明远问,“爸,您这次来会多住一段时间吧?”
陈永固摇摇头,“我会跟雷战一起回去。”
陈青松闻言立马看向夏如棠。
夏如棠知道,他是在询问,治疗雷战需要多久。
“大概十天。”
陈永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“你们该去基地就去,别误了正事。”
陈明远沉吟了一下。
父亲脾气倔,说一不二。
但他身为儿子,又是目前家里的主心骨,必须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,安排好。
“青松,如棠,你们若是得空,这些天尽量回来住,到时候我让小张去接你们。”
“爷爷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