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先头几人冲进去时,预先布置的敌情骤然爆发。
侧翼响起模拟枪声,烟雾弹嗤嗤地冒出浓烟。
“隐蔽!”
“找掩护!”
熊超低吼一声,扑向最近的土坎。
李岭几乎同时滚到一棵树后。
后面跟上的人反应不一。
有的愣在原地。
有的盲目乱跑。
有的则学着寻找掩体。
规则是独立完成,但此刻的本能反应和基础战术素养,暴露无遗。
烟雾稍稍散去,一个戴着袖标、扮演考核官的教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他指着地上的指示牌和文件,面无表情地对第一个靠近的熊超说:“情报显示敌军巡逻队改变路线,原定路径有埋伏。根据残留信息,判断新的安全路径,一分钟内给出选择,并说明理由。”
熊超喘着粗气,汗水流进眼睛,她快速抹了一把,蹲下来捡起文件和指示牌,目光锐利地扫视上面的信息,又抬头看向周围的地形、烟雾散开的方向……
后面的人陆续到达,面临同样的考题。
有人胡乱指了个方向。
有人犹疑不决超时。
江知余几乎是爬着到达这个点,看到眼前的情景,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晴比她稍好,她强迫自己冷静,试图找出逻辑。
考核官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板上划勾或打叉。
他没有宣布结果,只是挥手让她们继续上路。
但这无声的评判,比任何训斥都更沉重。
有人离开时,腿已经开始发软。
路程过半,最艰难的野狼沟就在眼前。
那是一片乱石嶙峋,坡度陡峭的沟壑,常年少见阳光,阴冷潮湿,岩石上布满滑腻的青苔。
体力在这里濒临极限。
每下一步,沉重的背囊都像要把人拽下深渊。
碎石在脚下滚动,不时有人滑倒,膝盖手肘磕在石头上,闷响和压抑的痛哼被粗重的喘息淹没。
李岭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整个人猛地一滑,幸亏她反应快,用手死死扒住了一块凸起的岩壁,指尖瞬间磨出血痕。
熊超回头看了一眼,嘴唇抿紧,但规则如山,她只能继续向前。
江知余是真的不行了。
她只觉得自己胸膛都快要炸了。
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,她的腿哆嗦得站不起来。
她刚想要撑着膝盖弯腰歇一口气。
苏晴从她身边经过,停顿了半秒,她呼吸也急促的吓人,“不能歇,歇了更走不动。”
“坚持住,想想你为什么来。”
江知余咬着牙,他突然想起前未婚夫那句我喜欢上别人了。
那一句对江知余来说,任何时候都是绝杀。
她咬着牙直起身,目光直视前方,她可以的!
她江知余不比任何人差!
她必须要证明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