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只能怔怔地看着队长扶着轮椅,重新稳稳坐下。
直到这时,龚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痛。
他低头一看,原来是刚才掉落的烟头还在脚边明明灭灭地燃着,差点烧到鞋面。
他像是被烫到似的,慌忙抬脚碾熄了那点红光,动作有些狼狈。
“我……”
龚峻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是有些哑,“队长……”
龚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一股酸涩的热气直冲眼眶。
他不得不狠狠眨了眨眼,偏过头去,用力吸了一口冬夜寒冷的空气。
自从那场导致陈青松重伤的任务后,他就没再来过陈家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怕。
怕看见曾经如高山般带领他们行动迅捷如风的队长,被禁锢在轮椅上的样子。
怕自己活蹦乱跳的模样,会刺痛队长的心。
怕任何一丝怜悯或惋惜的眼神,都会成为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,在队长面前失态。
所以这两年来,他宁愿通过高远偶尔转述,宁愿在远处默默关注,也绝不踏足这个小院。
仿佛只要不来,那个纵横驰骋的队长就依然活在记忆里,不曾被现实磨损半分。
可现在……
奇迹就在他眼前发生了。
那些军区总院最顶尖的专家会诊后,都像是统一口径一般,说队长神经损伤严重,重新站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一个个都让他们做好长期康复的心理准备,但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。
这些话,像钉子一样扎在所有人心里。
他曾躲在医院走廊尽头,一拳砸在墙上,指骨破裂也不觉得疼,只觉得满心都是冰冷的绝望。
然而,此刻队长站起来了。
他用事实击碎了那些所谓专家的悲观的论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