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的是一种带着轻微酸软的轻松。
虽然手臂因为过度用力推拿而有些脱力般的颤抖,但内里的感觉,却是前所未有的通畅。
“唔,松快多了。”
夏如棠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,淡淡道:“忍得住,才能好得透。”
“之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夏如棠边问,手指轻轻按过高远手臂上的几个点位。
“这儿,还有这儿。”
高远用左手点着疤痕附近的几处,“阴雨天或者使劲久了,还是有点胀,里面像是筋扯着。”
夏如棠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她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指尖稳准地寻到位置,轻轻捻转着刺入。
高远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随即放松,只是眼睛紧紧盯着那根针。
扎针其实并不疼。
至少高远再也没露出过刚才那狰狞又难耐的模样了。
龚峻忍不住抬眼看去。
夏如棠侧对着他,垂着眼睫,神情专注。
她的手指很稳,下针时没有丝毫犹豫,捻转提插的动作流畅自然。
她这模样,和当初在训练场上被他罚跑,加练时那个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女兵截然不同。
“放松。”
夏如棠手指在高远肘部某个穴位按压了一下。
高远吐出一口气,肩膀垮下来些。
陈青松自己转着轮椅靠近桌边,静静看着。
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夏如棠的手指和那些颤动的针尾上,偶尔会看一眼高远的神色,判断他的感受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夏如棠开始依次起针。
全部起完后,她又用手指沿着高远手臂的几处经络按揉推拿了一会儿。
“试试,别着急,慢慢来。”
高远依言,试着依次屈伸五指,又做了几次握拳张开的动作。
他的眼睛渐渐亮起来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,“感觉里头那根扯着的筋顺溜多了!”
他试着虚虚做了个持枪瞄准的动作,手腕的稳定度明显比之前好太多。
夏如棠一边收拾针具,一边嘱咐,“还是不能太累,重物循序渐进。”
高远放下袖子,活动着胳膊,“我这手,要真能恢复到以前七八成,我……”
高远话没说完,但眼里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对于一个曾经顶尖的狙击手而言,一只稳定灵活的手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这次我会休息两天,你明天再来一趟。”
“后天去基地就跟着他一块。”
“好。”高远满口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