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了几句。
夏如棠听不清他说什么,只看见那负责人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神色变得郑重,连连点头。
很快,负责人跟着陈青松走过来,先是对着他们这桌,尤其是对着奶奶,诚恳地微微躬身,“老人家,对不住,是我们服务不周到。”
随即转向那个呆住的服务员,脸色严肃,“去换一盆热米饭来,立刻。”
“还有,给这桌加一道我们师傅拿手的桂花糖藕,算我的。”
旁边那桌的喧哗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。
烫头发的女人和她同伴互相看看,没再说话。
热腾腾的米饭和新加的桂花糖藕很快上桌。
藕片晶莹,米粒饱满,冒着丝丝热气。
陈青松坐回座位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拿起公筷,先给奶奶夹了一片糖藕,又给青禾盛了碗汤。
“奶奶,尝尝这个,甜的。”
他声音平和。
奶奶望着碗里那片浸润了蜜糖的藕,眼眶有些发红,连连点头,“好,好。”
夏如棠看着陈青松沉静的侧脸,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。
她低下头,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奶奶碗里,轻声说,“奶奶,吃饭。”
碗里的米饭,此刻正蒸腾着温暖的热气。
此时,楼梯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说笑声。
几个年轻男人走了下来,看样子刚在楼上包厢用完餐。
他们穿着时下流行的军绿色和藏蓝色外套。
领头那个梳着油亮的三七分头,手里夹着支香烟,眼神带着几分酒后的恣意和漫不经心。
几人显然意犹未尽,说笑声颇大,引得不少食客侧目。
他们经过夏如棠这一桌时,三七分头随意地扫了一眼。
目光掠过他们这桌,最后落在坐在轮椅上的陈青松身上。
或许是酒精作用,又或许是平日里跋扈惯了。
那人突然脚步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不无轻佻的笑,声音不大不小地对同伴说,“嗬,今儿这饭店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,吃饭还带着个坐轿的,占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