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如棠跟着扑在他身上,她手肘撑在他耳侧,散落的发丝垂落,却并未遮挡两人的视线。
陈青松的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,吞咽的动作牵动着脖颈紧绷的线条,像在咽下最后一丝试图挣扎的理智。
他看着她,目光如被磁石吸附,无法从她氤氲着水汽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眸上移开半分。
空气里弥漫着他运动后尚未散尽的热气,混合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。
“阿棠。”
陈青松声音低哑,如同砂纸磨过粗砺的岩石,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艰涩,现在......后悔还来得及。
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,像是从他紧绷的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最后一道微弱的防线。
这防线是如此脆弱,连他自己都知道,只需她一个眼神,甚至一声轻哼,便会土崩瓦解。
夏如棠伏在他上方,阴影笼罩着他,几缕散落的发丝垂下来,搔刮着他的脸颊和脖颈。
那细微的瘙痒感让陈青松无声战栗。
夏如棠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挣扎。
然后,她极轻微地歪了歪头,唇边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所以,你要停下吗?”
陈青松看着上方这张浸透了细密汗意,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夏如棠看着双总是沉稳如山,或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起近乎凶猛的暗潮。
那是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情感终于彻底破闸而出,咆哮奔涌的原始欲望。
是无法掩饰,也最不容置疑的渴望。
陈青松抬起一只手,动作缓慢得仿佛电影里的升格镜头。
他的指背的皮肤带着运动后的高热和薄茧,极其缓慢地,近乎贪婪地抚过她滚烫的脸颊。
指尖感受到那细腻肌肤下汹涌的热度,最后停留在她眼角下方,极其轻柔地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晶莹汗珠。
那滴汗,不知是她的,还是方才贴近时沾染上的他的。
陈青松的指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某种决绝前的最后流连。
陈青松喉头无声滚动,“阿棠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夏如棠伏在他上方,“要反悔吗?”
陈青松躺在她身下,看着上方这张浸透了汗意的脸,这会儿所有预设底线考量,在这一刻被冲撞得七零八落。
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胸膛起伏,那双总是沉稳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翻涌起夏如棠从未见过的,且近乎凶猛的暗潮。
那是被长久禁锢的情感终于破闸而出的 野性。
那是对她无法掩饰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