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实在没办法,我娘天天咳血,医生说要抓药,家里一分钱都没有,我才想着上山打个野猪,偷偷卖了换点钱……”
夏如棠蹲下来,“野猪肉别在这儿卖了,一会儿你跟我走,猪肉我给你买了。”
“待会儿拿了钱,你就去抓药。”
汉子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,眼泪差点掉下来,“同志,这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夏如棠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先在这儿等着,我去跟我战友说一声,马上回来。”
夏如棠刚转身,就看见巷口站着个人。
刘腾此刻正拎着烟酒和一袋子鼓鼓囊囊的布包,他脸色黑得像锅底,正瞪着她。
夏如棠知道他肯定看见了刚才的事。
刘腾走过来,劈头盖脸就骂,“你胆子不小啊!让你在车里等着,你跑这儿来多管闲事!”
“还敢跟人吵?”
“你穿着军装呢!跟个卖私肉的讹人的老太太搅和在一起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汉子赶紧站起来,“同志,你战友都不高兴了,我……我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夏如棠转身看向汉子,“把猪肉称一下,然后帮我送到车……”
“夏如棠同志,请注意纪律!”
刘腾的嗓门陡然拔高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黑黢黢的脸几乎贴到夏如棠面前,眼里全是不耐烦,“你当纪律是儿戏?咱们守的是啥地方?是部队基地!”
“岗哨比城墙还严,外人连大门三米内都不能靠近!你让他跟你走?”
“到时候车开到大门口,哨兵问你这是谁,你咋说?”
“说你带了个卖私肉的进去拿钱?”
“你这是明知故犯,要记过处分的!”
夏如棠知道对方是故意,也没直接跟他争辩,她往后退了半步,“你换个地方等我,我回去取了钱再来拿猪肉……”
“哼,说得轻巧!”刘腾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嘴角撇出一抹嘲讽,“你要是一去不回,他上哪儿找你去?”
“你俩素不相识,就因为你穿了身军装你就要人相信你?”
“军装是让你在这儿充好人的?”
旁边的汉子黝黑的脸涨得发红,“同志,要不,要不就算了吧,我再往街那头走走,找个没人的地方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