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缓缓驶出营区。
起初一段路,两人都沉默着。
只有引擎的噪音填充着狭小的驾驶室。
这车是刘腾开来的,之前那驾驶室玻璃碎掉那车,现在还在维修。
开上相对平坦的土路后,刘腾似乎觉得这沉默有些难熬,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目视前方的夏如棠。
他嘴角撇了撇,“我说,小夏同志啊。”
他声音拖得有些长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教诲口吻,“不是我说你,你说你们女同志,在家安安稳稳地找个工作,或者干脆嫁人带孩子多好?”
“何苦跑到这男人堆里来受这份罪。”
夏如棠目光依旧看着前方,没接话。
见她不答话,言语更是放肆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奚落,“这军营里,摸爬滚打,扛枪弄炮,那都是爷们儿干的事。”
“就说开车吧,这方向盘,离合器死沉,路上有个什么突发状况,那是要力气也要胆魄的,你们女同志胆子小,力气也弱,能行吗?”
“别到时候慌了神,把车开到沟里去。”
他顿了顿,“要我说啊,上面让女兵来干这些,纯粹就是瞎搞,浪费资源。”
“女人嘛,本本分分,相夫教子才是正途,跑来当什么兵,开什么车?”
“真是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那声拖长的语气里浓得化不开的鄙夷和说教。
已经将他看不起女兵的态度表露无遗。
夏如棠依旧没有出声回应或争辩。
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将视线从前方空旷的路面,移到了窗外飞速掠过的树上。
夏如棠嘴唇线紧抿,这个细节足以表现出她心情并不太好。
刘腾见她始终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接茬,自觉没趣。
于是也悻悻地闭了嘴,只专心地开着车。
心里却鄙夷,女人就是上不了台面,说都说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