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天晚上回到房间,坐在窗边,嘎嘎趴在她边上。
她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嘎嘎的毛里。
林枝意:“嘎嘎,你是不是胖了?”
它抬起头,瞪着她。
嘎嘎心想:谁胖了?你才胖了。你全家都胖了。
它走到床的另一边,背对着她,趴下来。
尾巴也不摇了。
林枝意看着它那副气呼呼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林枝意找到那颗珠子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发光。
紫电悬在她身侧,剑身流转的紫光,将整片幽暗海底照得透亮。
那颗珠子静静躺在珊瑚礁的缝隙里,圆润饱满,泛着淡淡的金色,在紫光映照下,漾着一圈柔和光晕。
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将它拾起,紧紧握在掌心。
珠子温热,竟像是带着活人的体温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低声呢喃。
肩头的嘎嘎跳了下来,凑过来嗅了嗅,猛地打了个喷嚏,嫌弃地扭头走开。
林枝意全然没留意它的异样,只捧着珠子,匆匆跑过三条长街,穿过两道回廊,气喘吁吁地撞进海皇宫正殿。
“海皇陛下!我找到了!”
曜沧正斜倚在珊瑚王座上,指尖捏着一杯殷红果汁,不知是何种深海灵果所酿。
见她慌慌张张闯进来,那双铅灰色的眼眸微微弯起,随手放下了玉杯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
林枝意快步奔到他面前,掌心摊开。
那颗淡金珠子静静卧在手心,在殿内灯火下,依旧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鲛珠!”她声音清亮,震得殿中悬着的水母灯都轻轻晃了晃。
曜沧垂眸,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,面色平静无波。
他看了许久,久到林枝意都以为,他定是被这份心意打动了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“这是本皇掉的珍珠。”
林枝意瞬间僵住。
“珍珠?”
曜沧淡淡颔首:“珍珠。”
她不肯信,捧着珠子翻来覆去细看,越看越觉得是传说中的鲛珠。
圆润、明亮,还自带微光。
“陛下您再仔细瞧瞧,这分明就是鲛珠!”
曜沧望着她执拗又急切的模样,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他侧身从王座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推到她面前。
盒中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珠子,颗颗圆润淡金,与她掌心这颗,一模一样。
林枝意沉默了。
她看看盒中珠,又看看手心珠,反复来回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您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
曜沧单手撑着下颌,语气慵懒散漫:“这都是本皇的珍珠,积攒了几千年,便有这么多了。”
林枝意默默将珠子放回锦盒,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低了下去:“那鲛珠呢?”
曜沧抬眸,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,望着她眼底掩不住的失落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又弯了弯。
“小枝意,”他声音不高不低,平稳而郑重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你比鲛珠重要多了。”
林枝意猛地一怔,抬头望他。
曜沧也正看着她,铅灰色的眼底没有笑意,只有一片认真。
她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轻轻低下头,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海皇陛下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曜沧收回目光,重新倚回王座,单手撑着下颌。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门口传来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两人同时转头望去。
烛龙鲸立在殿门处,手里端着托盘,盘中放着茶壶茶杯。
他嘴巴大张着合不拢,一双眼瞪得溜圆,活像两颗发光的珠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他嗓门洪亮,又震得水母灯晃了晃。
曜沧面无表情看他:“本皇一直很会说话。”
烛龙鲸才不信。
他认识曜沧几千年,从未听过他说这般软和的话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曜沧懒得理他,目光重新落回林枝意身上:“小枝意,你先回去吧。鲛珠之事,不急。”
林枝意依言行礼,转身离去。
走到殿门口时,她忽然顿住脚步,回头望向王座上的人。
“海皇陛下,您方才说的,是真的吗?”
曜沧望着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枝意瞬间笑了。
眉眼弯成月牙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明媚又干净。
“那我就当真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了。
曜沧坐在珊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