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俯视着下方那个孤零零的人类身影。
目光中满是戏谑，好奇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吾得承认....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来自那个三头六臂的巨汉：
“单挑此人，没人能保证是他的对手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，无比沙哑：
“秒杀血主和那蜥蜴王……这人类，称得上是当世最强斩妖师了。”
“不...甚至比上古那群人类都要可怕。”
“不过可惜。”
一个巴掌大小的存在发出尖锐的笑声：
“很快，他就要死了。”
“为了我等妖魔的未来……”
上百道目光，同时锁定苏无忌：
“此子，断不可留！”
苏无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哎呀呀呀~~”
一道拉得长长的声音，从裂缝中传来。
“稍安勿躁~各位妖王大人~”
“让我先和老友……叙叙旧。”
一道身影，从裂缝中飘出。
黑长直的发，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精致的面容，带着孩童般纯粹的愉悦笑容。
一袭黑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诡异的血色花纹。
正是收藏家。
她站在高空，俯视着下方的苏无忌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。
那个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气息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”
收藏家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果然！！果然如我所料！！！”
“一步步，一步步的……”
“按着我的计划走呢！！”
苏无忌眯起眼睛，看着那个女人。
那气息……
那说话的方式……
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……
收藏家歪了歪头，笑容灿烂：
“真是不太想在这个场合下与你相认呢~”
“我更希望是更温馨的地方~”
“但......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：
“错过这个机会，我恐怕再也没机会得到你了。”
“毕竟，你的进化速度……”
“实在是太快了啊~”
她咧开嘴角，用一种无比熟悉的，令人灵魂颤栗的语气，一字一句：
“是吧~~”
“小~无~忌~”
轰——！！！
苏无忌周身，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杀意。
那杀意凝成实质，化作紫黑色的雷霆风暴，撕裂了周围的空气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，眼神无比冰冷。
虽然性别变了。
虽然气息变了。
虽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但那种说话方式，那种恶心的亲昵，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。
是它。
是当年那个东西。
“当年……”
苏无忌缓缓开口：“你居然没死。”
“呵呵呵呵！！！”
收藏家笑得更加灿烂了！
“哎呀，别着急嘛~”
她歪着头，双手捧着脸，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：
“你都要成为我的人了，我就把话说开吧~”
她张开双臂，如同在展示自己的杰作：
“其实呢，我现在加入了暗渊哦~”
“这些裂缝，都是通过我的计划，一步步放出来的！”
她指向身后那些恐怖的存在：
“另外，小无忌~”
她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：
“包括你回溯时间。”
“也是在我的计划之中哦~~”
苏无忌：“.......”
收藏家看着他的反应，笑得更加愉悦了：
“现在的你，肯定很虚弱了吧？”
“肯定很无助了吧？”
她侧身，让出身后那上百位妖魔之王：
“看看我身后这些！”
“不是普通的妖魔哦！”
“是真正的，上古的，从封印中归来的——”
“妖魔之王！！！”
“来吧小无忌！！”
她张开双臂，眼中满是狂热的期待：
“让我瞧瞧你那脸上绝望的表情吧！！！”
话音落下。
全场寂静。
上百位妖王，同时俯视着下方那个孤零零的人类。
等待着他的恐惧。
等待着他的绝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