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国富又跟李春唠了一会儿包席的事情便告辞离开。
李春让虎子骑三马子把张良才和李喜他们送回去,顺便给赵老太太送一些冻饺子过去。
今天是冬至,按照本地习俗要吃饺子,据说这天吃了饺子就不会冻耳朵。
李春给老太太准备了一百多个羊肉丸的饺子,够她老人家吃一阵了。
一会儿他还要去于家搭棚子和炉灶,实在没有时间亲自去送,只好让虎子代劳了。
临走的时候,张良才两口子再次感谢,并认真叮嘱张磊一定要听师父的话。
送走他们,李春叫上张磊和四人组去于家搭建临时厨房和炉灶,顺便把喝的晕晕乎乎的老谢安全的送回去。
今天的于家要比昨天冷清很多。
昨天是好奇心驱使,导致很多吃瓜群众过来看热闹。
热闹看完了,很多人对这里敬而远之,毕竟两口子横死,老婆子还不咋消停,种种叠加在一起就感觉很晦气。
李春到的时候,吴大奎带人上山打坑也刚回来。
冬季死人最遭罪的就是打坑,阳坡的冻土都能有一尺厚,这时候农村可没有电镐啥的全靠人力刨坑,一搞头抡在冻土上只留下一个白点儿,还会把手腕子震的生疼。
要是赶上地质不好的就只能架火烧,烧化一层铲掉,然后继续烧,老麻烦了。
于家坟地的地质就不咋地,更悲催的是要刨两个大坑,工作量增加一倍,一直到这会儿才把坑刨出来。
再看于家哥仨,仅仅一晚上就憔悴的脱相了,每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儿狼狈的一批。
李春让大财他们搭建炉灶和棚子,自己跟着于双和吴大奎去检查食材。
按照目前随礼的人数来看,算上帮忙的人最多也就只有十桌,即便席面儿是请名声大噪的李师傅掌勺,也没能吸引更多村民。
还有更悲催的呢!
跟村里借桌椅板凳和餐具竟然全都被村民以各种理由拒绝了,请妇女帮忙打下手更是一个都没有请来。
不是于家哥仨在村里人缘败坏,而是大家都嫌他们家这事儿晦气,老娘们儿更不敢过来帮忙,给钱都不来。
可能是于家哥们儿也吓懵逼了,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变通,依然坚持按照老规矩办席,就连吴大奎都愁的不行。
“二春,桌椅板凳和餐具可以去供销社租,至于帮忙打下手的,你看你的人能不能过来?一共就十桌,有五个娘们儿足够了,小双说一个人给两块钱,你看能行不?”吴大奎问道。
李春想了下说道:“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,我得回去问问她们。人家要是不敢来,我也不能逼人家呀!”
“那你问问,行不行的给我来个话!”
“好,我现在就回去问一下。”
把食材检查完毕,李春把调料单子拉出来交给吴大奎采购,让大财他们先干着,自己回去找张婶儿她们商量。
妇女们听完全都看向张婶儿,张婶儿岁数最大,是她们小团体的主心骨,别看大家平时叽叽喳喳啥话都敢往外冒,但是遇到正经事儿她们还是要听张婶儿的意见。
张婶儿听完摇摇头说道:“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。我们拿着你的工资再去别人家赚外块,就没有这样办事儿的。”
李春听到这话,心里面相当敞亮,这帮老娘们除了嘴上不饶人之外,人品一点儿毛病都没有。
“他们家就十桌席面儿,不用去的太早。咱们这里就是有数的这些活儿,大不了晚上加两个小时的班也就完了。到底去不去?”
张婶儿犹豫了一下问道:“你不生气?”
“你这话说的,我要是生气在他们家就回绝了,还用得着回来跟你们商量?”
张婶儿问其他妇女:“你们害怕不?”
秋燕姐几人不约而同看向陈雅丽,因为这几人中,就属陈雅丽的胆子最小。
陈雅丽摇头坚定地说道:“我不怕!上次在家属院儿“诈尸”都见过了,有啥好怕的?”
其他妇女闻听也笑了,连连点头。
张婶儿马上拍板:“那就去。光听他们村儿老娘们儿说挺热闹的,老娘正好去看看有多热闹。”
李春对她竖了个大拇指:“婶子牛逼,到时候要有啥动静你可别尿裤子嗷!大冬天的尿裤子,冻坏了可麻烦了。”
“滚犊子!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这边确定下来,李春马上去回复于家,于双他们问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棚子和炉灶搭好,李春跟吴大奎打声招呼马上撤退。
到了门口李春对张磊说道:“回你姑家说一声,晚上在我那吃完饭再回去。”
张磊了解师父的脾气,也不敢矫情,点下头扭头就跑。
“等会儿!路上看到有稻草剁薅一把稻草,在门口燎一下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