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做席都做到喇嘛寺了,真出息了......”
娘俩来到大柳树下,李春受到街坊邻居大力夸赞,就连老韩婆子都给李春一个笑脸儿,把他吓了一跳。
李春跟大家打过招呼,问李卫国:“爸,伤口没问题了吧!”
李卫国笑着点点头:“挺好,就是有点儿刺挠。”
“刺挠好,刺挠说明恢复的快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头皮刺挠,我都一个多礼拜没洗头了,老难受了。”李卫国吐槽道。
“再忍两天吧,把纱布揭下来,我带你去曲轴厂澡堂子泡澡去。”
说着,李春从三轮车里摸出一盒白将军,怕他舍不得抽,干脆直接打开。
“爸,给你一盒好烟,你跟我杨大爷都尝尝。”
一说好烟,俩老头高兴坏了。
“嘿~这烟一看就高级,烟盒都好看。”
“春儿啊,这是啥烟呀,多少钱一盒?”杨志田问道。
“将军烟,山东产的名烟,带过滤嘴的。”
“啥?”
“过驴嘴?”
“噗~~”
“大爷,是过滤嘴。过驴嘴是你说的,我可没说嗷!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周围人哄堂大笑。
李卫国抽出一根放到鼻子前闻了闻,这才一脸心疼的递给杨志田一根,嘴上还念叨着:“你一个长年抽焊烟的,这好烟给你抽,那真是过驴嘴了。”
“哈哈哈.....”
“老李,给我也来一根。”
“我也要,咱也尝尝好烟是啥滋味儿.....”
妇女起哄,老李瞪眼。
“要个屁,你们老娘们儿凑什么热闹,我这有水烟你们来一根不?”
“哎呦卧槽!有种你掏出来,只要你掏出来老娘就敢要,不敢掏你就不是爷们儿。”
“老犊子,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小心老娘给你脑壳干放屁!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李春跟大家唠了两句,跟老妈推车回家送东西。
到了家门口,李春在外面等候,王慧兰进院儿扯了一把稻草点燃,在他身边一通燎。
必要的形式,当然必不可少。
把家什全部卸下来,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,老妈接过去泡上,李春抱着蜂蜜来到东屋,找到一字改锥直接把压盖撬开。
王慧兰把手擦干净进屋,李春已经把蜂蜜水给她兑好了。
王慧兰一拍大腿懊恼的喊道:“哎呦喂~你个败家玩意儿,你咋给打开了?这么好的东西,去蓝厂长家里的时候带过去多有面子呀!”
李春端起杯子嘿嘿一笑:“干啥送人?这是我带回来孝敬你的。”
王慧兰白了他一眼道:“我一个农村娘们儿喝这个干啥?这东西送礼的时候拿出去多好看啊!”
“妈,你这是什么话,农村人咋了?农村人凭啥就不能喝蜂蜜水了?”
说着,李春把杯子递过去:“喝!”
王慧兰摇头:“我不喝,回头留着给小慧儿喝吧!”
李春直勾勾盯着她:“喝!你要不喝,一会儿我连罐子都扔了。”
“你敢!”
“嘿嘿,你看我敢不敢。赶紧喝,用温水兑的,不烫。”
被儿子盯着,王慧兰没办法,只能瞪李春一眼把杯子接了过去。
“妈呀,还真甜呐......”
哄着老妈把蜂蜜水喝掉,李春回屋倒在炕上就睡着了。
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,属实有点儿乏累了,至于抽奖,等夜深人静沐浴更衣之后再说。
这一觉,李春睡得格外香甜,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半了。
外屋地,老妈正在准备晚饭。
来到东屋,李楠和李子慧一人抱着一杯蜂蜜水,那叫一个惬意。
“二哥,除了蜂蜜还带啥好吃的回来了?”李楠笑嘻嘻的问道。
“我去做白事儿大席,能带啥好吃的?有蜂蜜水喝就不错了。”
吃晚饭的时候,李卫国终于把他心心念念的酒盅拿了出来,见李春看他,老李脖子一梗道:“你别给我整事儿,我问大夫了,拆了线就能喝酒。”
这些日子属实把他馋坏了。
要是见不到酒还好,偏偏那天家里来客人,看着别人喝,自己却喝不到,那滋味儿太难受了。
李春笑道:“你总是自己瞎想,我说不让你喝了么?等着,我给你拿好酒去。”
李春转身出屋,不一会儿拎着两瓶清烧酒回来,摆在炕桌上。
这两瓶清烧酒是马家给的谢厨礼,供销社卖一块五一瓶,比二锅头还贵三毛呢,跟老李平时喝的散篓子相比,这已经算是好酒了。
看到这两瓶酒,李卫国眼睛就闪闪发光,拿起来翻过来调过去看了看,最终爱不释手的放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