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叫风控组盯住大盘,其余人十分钟后到会议室,紧急碰头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走向办公室,等大家进门。可刚推开门,就有人甩手把工牌拍在桌上:
“开会顶什么用?您睁眼看看——股价都快跌穿地心了!您就算开完十场会,它也不会自己蹦回去!我今天就走!”
在他们眼里,这公司已成沉船,再待下去,只会被一起拖进深渊。
“没错,这票真没救了。李总,对不住,您过去赏识我们,可如今连自家产业都保不住,我们真扛不动了。”
人人盯着账户里蒸发的数字,转身就走。李泽俊没拦,只默默看着一个个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
“等等!股价还没见底,何况总裁刚被接回!咱们先把眼前这关扛过去,再谈去留,不行吗?”
助理急得团团转,挨个拉人袖子,可满屏惨绿的数字,早把所有信心碾成了雪沫——没人信,那根红线,还能重新翘起来。
“助理,您别劝了!这公司我们是铁了心不干了——就算股价真能拉回来,我们也绝不再踏进这道门半步。您瞧瞧,不是海外货柜接连出岔子,就是股票一天天往下砸,谁还敢把饭碗搁这儿晃荡?”
哪怕李泽俊这次真把货物和股价两头都摁住了,可谁能担保下回不会爆雷?指不定哪天公章一盖,公司就直接清盘了。与其提心吊胆熬着,不如趁早跳槽去家稳当的厂子。
“急什么?总裁刚从国外赶回来,就是来给大家吃定心丸的!可你们倒好——会还没开完,连股价会不会翻红都没见着影儿,就急着卷铺盖走人?难不成,连李泽俊的本事都不信了?”
助理心里笃定:只要李泽俊人在,洋货卡关、股价崩盘,统统能扳回来。可眼前这些人,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撒手?
这时,一个还没跨出门槛的员工听见助理还在苦口婆心,干脆转身拍了拍他肩膀:“我看李泽俊这摊子,怕是撑不过这个季度了。股价这玩意儿,跌下去容易,爬上来难。等真走到清算那一步,连遣散费都得排队领。”
他是想拉助理一把,换个东家;可助理对李泽俊,是骨头缝里长出来的忠心——哪怕公司明天挂牌拍卖,他照样守在李泽俊身边不挪窝。
“今天要走的,我记下了。哪天股价真涨回来了,想回头?大门不敞,椅子不留。”
没人搭理这话。在他们眼里,李泽俊公司的股价就像断线风筝,再难拽回天上,只默默收拾东西,木然离开工位。
助理望着空了一小半的办公区,转身回到李泽俊面前,声音发沉:“总裁,好几个技术骨干刚办完离职手续……现在股价还在跳水,再这么下去,怕是真没转圜余地了。”
股价暴跌尚可救,人心一散,技术底子全垮,那才是真伤筋动骨。可李泽俊神色未动。
“想走的,由他们走。我早跟你讲过——把人全叫到我办公室开会。走了的不用追,还在岗的,一个不落,全给我请进来。”
助理环顾四周:还能凑齐几号人?能坐满会议室一角,已是勉强。他叹了口气,挨个敲门,把剩下的人全请进了李泽俊的办公室。
正焦心时,他拐进秘书办公室,见人还伏在桌前,便脱口而出:“怪不得秘书办公室走得七七八八,你倒挺稳当?我记得你以前说过——李泽俊公司要是露出破产苗头,你第一个拎包走人。”
当初喊得最响的“死忠派”,股价一绿,转身就消失得比快递还快;如今留下的,反倒是那些向来只看合同、不谈情怀的务实派。
秘书直起身,朝助理笑了笑:“总裁人都回来了,局面哪会稳不住?公司离破产差着十万八千里呢——我干嘛跑?别人是怕公司撑不住,更怕撑住了也保不住明天。我不琢磨这些,踏实干活,自然留下。”
说完,他起身去了会议室。助理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僵在脸上。
“李泽俊,高管能叫来的全来了,剩下的核心员工也都到了,就等您开会。”
能来的,都是没递辞呈的;不来的人,要么已走,要么心早飞了。助理觉得,强留这种人,不如放行——省得开会时眼神飘、耳朵关、心思早飘到招聘网站上了。
李泽俊没提缺席者,只扫视一圈坐满的椅子,开口问:“你们亲眼看着股价跌成这样,还信它能翻盘吗?”
他要的不是答案,是那点不肯熄的火苗。可满屋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点头。
就在沉默蔓延时,李泽俊抬手一点投影——屏幕亮起实时曲线图,他目光沉静:“连这点底气都没有,还留在我这儿干什么?不怕公司哪天关门,你们连简历都来不及更新?”
话音未落,旁边一位项目经理先开了口:“怕啊,怎么不怕?可我们也信您还有后手——换家新公司?未必有这儿的平台、项目、待遇实在。”
李泽俊没接这句,只转向屏幕上的K线图:“今天下午,股价将触底。也是我们抄底自救的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