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方才说的算什么?贵人家里养的猫都能在修仙界横扫众人,称霸一方?
他维持着道骨仙风的模样,自顾自开口为自己解释,“这是好兆头啊。”
“俗话说,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令郎是大有造化,连带身边的狸奴也得了机缘!”
“往后夫人您说不定也能位列仙班呢!”
这边还在战战兢兢地糊弄,威衡嵘则是在库房亲自监督灵石的交付清点。
既满足了父母的期盼,还充实了库房,实在是一条良计啊。
突然,弟子层层上报,传来了最新消息,让他眉头紧锁。
真是一出好戏。
用些世家秘辛来转移注意,一瞬间那些偷鸡摸狗的小事都没了吸引力。若是任由谣言发酵,将锻体宗和灵符门归在一块儿,往后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。
弟子试探性问道:“宗主,要不我现在就去请符掌门前来商议?”
威衡嵘摆摆手,“如今正是流言四起的时候,等商榷完也人尽皆知了。现斩后奏,我们直接澄清就是。”
半个时辰后,街头巷尾都贴满了新鲜赶出的澄清稿。
按着平日办事的规矩,将灵符门写在前头,将符悟真写在主位。
“谨此昭告:符悟真与威衡嵘殊源异流,实非血亲。”
路过的百姓一拍手掌,“对上了,都对上了!”
“果然符悟真看不上这个庶出的野种,转眼就撇清关系。”
边上卖豆腐的摊主唏嘘道:“哎哟,荣华富贵看着享福,不是自己的也没有意义啊。”
“符悟真也是个不靠谱的,生而不养,算什么男子汉?”
听见如此讨论,还在勤勤恳恳张贴澄清的弟子一时手抖,将告示贴歪了一个角。
不仅没有达成澄清效果,甚至适得其反了。只希望宗主明辨是非,不要怪罪到他们身上才好!
闲来品茗,一室幽香。盛启怀吹着茶水,听到这个说辞顿时茅塞顿开,心里已经信了七分。
难怪在议事堂不受待见,敢情就他一个外人是吧?
如此一想,他也释怀了。
往日还抱怨区别待遇,倒显得自己拎不清了。闲来没事,跟人家亲儿子比什么比啊?
一家人独占鳖头,修仙界已然是符家囊中之物了。道剑宗往后还是收敛气焰,低头做人才好。
当事人符悟真听了弟子传来的消息,心火大起,气结不已。
搜魂一事性质极为恶劣,按说应当将锻体宗杀个片甲不留,若不是宗门势弱,谁又愿意轻易放过仇敌?
自己特意将往顾藏于宗内,好让人潜心修炼。想尽办法护人周全,反倒成了不管不问的证明。
如今流言满天,威衡嵘又专断独行,一句招呼不打就矢口否认,灵符门第一宗门的颜面何存?
还火上浇油,引得事态愈发严重,说不定就是奔着毁他清誉来的!
原本就为通灵粉和搜魂连日忧愁,符悟真一时急火攻心,竟昏了过去,引得底下报告的弟子们兵荒马乱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再加上各类猜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,此事瞬间成了新的铁证,当夜又有流言传出。
“见了威衡嵘当众否认,尝到恩断义绝的苦痛,符悟真一时悔恨不已。”
“折腾一生,竟无一人能尽孝膝前,只可惜到了无力回天之时才幡然醒悟。”
“往日所作罪孽已然不能弥补,于是他断然挥刀自宫,自断孽根,以示永不再传宗接代之决心。”
“一时血流不止,引得侍奉弟子方寸大乱。符悟真面色惨白如纸,刹时冷汗津津不省人事,弟子前仆后继照料,医修长老验看后连连摇头。”
“并非藕断丝连,实乃一刀两断。重修旧好已是白日做梦,破镜重圆也成痴心妄想。”
“还需卧床静养一月,暂且不能下地行走……”
夜色已深,陈盛戈才读了一半加急晚报,趴在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来。
见事情办成了,总算是稍微心安,开怀大笑之后身心舒畅,往床上一倒便进入了梦乡。
黑甜梦乡中,整个人仿佛在浮在水底,被温热水流彻底包裹。庞大的虚影将人笼罩其中,耳畔传来妖物的低语。
“带上龟甲去中原环江城,找回我的另一片护心甲,方能彻底苏醒。”
醒来后浑身清爽,陈盛戈回忆起梦里的嘱托,鼓足干劲收拾好干粮。
经过她的对练指导,青青最近有所参悟,无忧和少帮主进步不小。最近三大宗门没有异动,更别提如今忙着澄清,大概率也不会在南方再有大动作。
于是陈盛戈仔细交代好手上各类琐事,放心地带上龟甲出发了。
环江城是依江而建,一条水带蜿蜒而过,昼夜不停地奔流。一进到城里,路上便不少穿着白色门服的弟子,在城里巡视管理。
环江城不仅是水草丰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