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容暄眯眼餍足地笑了一下,“好好休息。”
雾盈伸手去拽门上的扣环,只觉得扣环都好像要把自己烫坏了似的。
沈蝶衣坐在马车里,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她,心道这时间也太长了,真不会……出事吗?
还没容她胡思乱想完,雾盈就已经掀开了车帘子,钻了进来。
温夫人那边,骤然听说宋容暄带回个半大孩子,差点没跳起来,左誉费了半天劲才解释清楚怎么回事,温夫人笑眯眯道:“正巧,缺个人试试我的新菜……”
“哎,不是,夫人,您那些菜……”
左誉心道真要是吃出了什么问题,侯爷也没办法和姑娘交代啊!
翌日,江南岸酒楼被天机司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说来奇怪,江南岸的老板从没露过面,也无人知道他是谁,能过上这么日进斗金的日子,怎么也得是位大人物吧?
江南岸的掌柜是个瘦高的中年人,他对着宋容暄点头哈腰道:“小的布置侯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……不知侯爷这是……”
“公务。”宋容暄懒得与他废话,苍苍站在他身后,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装饰富丽堂皇的地方。
“你来过这里吗?”宋容暄问他。
苍苍使劲摇了摇头,脸涨红得通红。
宋容暄一看就知道他没撒谎,但……梅婶既然说了江南岸,那就必然与他们脱不开干系。
宋容暄昨日将梅婶安葬之前,为了以后方便,特意找画师临摹了一张她的画像,如今拿出来摆在掌柜面前,“仔细认,有没有见过这人?”
那掌柜的端详了一盏茶的功夫,肯定地摇摇头,说没见过。
画像被传遍了整个酒楼的活计,都说没见过。
宋容暄正不知如何是好,苍苍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桌案上一碟精致的糕点上。
那糕点外头裹着粉白的糯米,隐隐约约透出金黄的馅料,一口咬下去必然是口齿留香。
而且上头还雕着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花纹,有的是卷草纹,有的是宝相花纹,有的是江崖海水纹。
苍苍的唇边就快要淌下口水了。
宋容暄微微一怔:“这是什么糕点?”
“这是嚼月酥呀,”掌柜的一听此言就眉飞色舞起来,“取自东坡先生的‘小饼如嚼月,中有酥与饴’,从二十多年前就盛行了,中间加了咸蛋黄和云腿丁……”
也不怪他没听说过,他向来不爱吃这些糕点。
宋容暄没工夫听他唠叨,他挥了挥手,正打算无视苍苍渴求的眼神,苍苍的手就已经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。
“你做什么?”宋容暄又惊又怒,“人家的,不能吃!”
不料苍苍听见他说不能吃三个字,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哇哇大哭起来,“你凭什么不让我吃……”
宋容暄扶额,有点后悔这么轻易答应雾盈照顾苍苍。
苍苍还在自顾自地耍赖:“我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,好久没吃到了……呜呜……哥哥你欺负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