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罕见地冒出了冷汗。
“有没有可能不是毒,而是……”雾盈脑海中灵光一现。
“蛊。”宋容暄斩钉截铁道。
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。
恰在此时,左誉在门口禀报道:“殿下,闻太医来了。”
“来得正好!”雾盈就差跳起来了,她顿时眉开眼笑,“说曹操,曹操就到了。”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仲仁。”崔老扔下手里的探针,笑呵呵地迎了上去。
“原来你们认识?”宋容暄竟也不知道。
“自然,”闻从景腼腆地一笑,“崔老是我祖父的旧识,这么多年一直有来往的。”
“下官在医书上找到了一些关于紫伽罗的记载,兴许能帮到侯爷。”闻从景将药箱放到一边,看到他们身后的尸体,愣了一下才道,“死了?”
“是啊,你来晚了。”宋容暄蹙眉,忽而又舒展开,“不过也不算太晚。”
“我们怀疑薛闻舟生前也中了蛊,不知可否……”雾盈看到闻从景道脸色不大好看,心道真是为难人,怎么还要求一个大夫给死人看诊呢?
闻从景虽为难,倒也没有拒绝,过了小半个时辰,他才将鲜红的蛊虫催了出来。
“闻太医,你今日所说的与紫伽罗有关的法子,究竟是什么?”
闻从景将蛊虫装进瓷瓶里,才道:“用姜汁清洗皮肤,只要碰过紫伽罗的皮肤,便会显现出紫黑色。”
如此一来……雾盈的目光落在薛闻舟已经毫无血色的手指上,燃起了一点希望。
宋容暄吩咐左誉去买姜,他亲自给众人沏茶:“天机司能有诸位鼎力相助,来日宋某必定亲自酬谢。”
“侯爷客气。”闻从景接过秘色瓷茶盏,“闻某也是为了自救。”
崔老只是笑呵呵地没说话。
檐角残雪消融,滴答落在青石板路上,雾盈透过半开的窗子,恍然看见一朵残梅卷落在风中,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明府上,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“锐之兄,你这一步棋,真是妙啊。”
后院的湖中有座凉亭,两人披着大氅正在对弈,身边一个老仆正扇着炭火,炭火上赫然是三四块烤得焦黄肥嫩的鹿肉。
“哪里,哪里,时雍老弟,过誉了。”虽然是谦虚的话,但明铮的胡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。
“弃卒保车,不失为上上之选。”
两人会心一笑,相对痛饮,一口辛辣的梨花白下肚,整个人都仿佛烧起来了。
闻从景满头大汗,他终于将姜汁调配出来了,他把姜汁浇在薛闻舟的手指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雾盈其实也紧张得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一秒,两秒……就在众人都要失望了的时候,雾盈忽然跳起来,“快看!”
他的整个手指,几乎都变成了紫黑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