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又是一声整齐的呼喊,两旁的天机司玄甲卫犹如成列的松柏,凛然不可侵犯。
宋容暄下了马,照例先去拜会过薛太师,奈何他老人家急火攻心已经昏过去了,旁人又没那个本事拦住他们,一时间天机司众人畅通无阻地进了薛闻舟的书房。
雾盈锐利的眼睛四下搜寻,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,可依然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——薛闻舟藏得太深了。
天机司的行动力可是广为人知的,不多时便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,从博古架上取下一盏莲花灯。
这看起来与普通的花灯也没什么区别,奇怪的是它居然在薛闻舟的书房里。
这类花灯大多是女子在节日之时用的,用作祈福,求子,求姻缘之类的,薛闻舟一个大男人,要这种东西……做什么?
“你看看。”雾盈将花灯递给宋容暄,他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,笃定道:“里头是空心的。”
“啊?”雾盈更加匪夷所思,“能打开吗?”
“我试试吧。”宋容许淡淡扫了一眼。
回去的路上,雾盈还是与他共乘一骑,她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,才道:“今日你没有气坏吧?我真怕你一气之下杀了钱桓,到时候不好收场。”
宋容暄眯了眯眼,手中的缰绳被骤然扯紧:“我当时真想杀了他。”
“幸亏你忍住了。”雾盈忽然没头没尾来了句,”你其实……不必为我如此的。“
”是吗?为什么?“宋容暄的手臂不自觉地紧绷起来。
”因为……”雾盈垂眸,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,遮盖住了里面的情绪,“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,那些流言蜚语在我看来不痛不痒的,也奈何不了我。毕竟啊......”
毕竟她遭受的羞辱太多了,无论是身体上的,还是精神上的,每一场都比这个恶毒千百倍。
雾盈没说出口,宋容暄却懂了她未尽的意。
那时候他尚且没有能力保护她,或者是……困囿于自己的内心不敢去靠近,她在宋容暄没有看到的地方受了很多伤。
心口蓦然一滞,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起来。
玄霜的速度越来越快,雾盈不得不紧紧靠在他的胸口,才能不让自己被甩出去。
而且雾盈手里还提着那盏莲花灯。
到了天机司,雾盈一眼就看见桌案上的食盒,正要打开,宋容暄忙道:“别打开!”
天知道里头又是温夫人做的什么奇怪菜式啊!
雾盈却明显会错了意,冷笑道:“这里头怕不是有些人给你送的东西……怕我见着了不好收场吧?”
宋容暄愣住了。
他大抵是从未见过雾盈吃醋的模样的,所以一时间说不清楚什么感觉,就站在原地愣楞地盯了她几秒。
雾盈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语气实在是不大对味,倒是宋容暄此刻不知所措的表情……有些欲盖弥彰?
该不会是真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