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她额头的温度。
竟然不是……暗香?
雾盈一下子惊醒了,但她又觉得眼皮很沉,她睁不开眼,只能凭借触觉,分辨出那宽大又布满茧子的手掌。
她是真怀疑自己在做梦,所以伸出手掐了自己一下,只这一下就让她痛得落了几滴泪。
没做梦,那是……
宋容暄咬牙切齿道:“柳雾盈,你真是越发能耐了,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?”
一块冰凉的帕子被敷在额头上,雾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,宋容暄便握住了那只滚烫的手。
“袅袅,我在这儿。”
左誉已经煎好了药,给宋容暄端过来,宋容暄迟疑了一下,问:“你想怎么喝?”
雾盈自暴自弃地吐出两个字:“随便。”
她是真没力气坐起来喝药了。
宋容暄明白了她的意思,含了一口药,俯身将药缓缓渡进了她口中。
药味没之前那么苦,但是她的唇瓣又很烫,像是被火烧着了。
两人十指相扣,就这么渡了七八回,才将药喂完。
最后一口的时候,雾盈不慎呛得咳嗽了两声,她忙道:“抱歉,我……”
“说什么呢,”宋容暄用帕子将她嘴角的药擦干净,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颗糖渍青梅,塞进她口中,“你跟我,就不用说抱歉了吧。”
好像是……不用的……
雾盈就这么想着,沉沉进入了梦乡。
雾盈醒来的时候,发觉枕头不大对劲。
过了好一会,她才清醒过来,她枕的是宋容暄的胳膊。雾盈骨碌坐起来,不料她跟宋容暄的头发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,两个人同时“嘶”地一声。
“啊……”宋容暄刚要伸手帮忙理清。雾盈赶紧道:“你别动!我来!”
于是他的手又缓慢地垂下了,雾盈纤长的手指耐心地一根一根捋着,两个人的头从没挨得如此近过。宋容暄看到她浓黑点睫毛不停地扑闪着,如同流连芳菲的蝶,挠得他心尖分外痒。
“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雾盈被盯得不好意思了,同时也把最后一缕发丝捋顺了,她松了一口气:“贵妃和薛少卿在哪儿?”
“在天牢,你要去看吗?”
过了一宿,她退了烧,就是身子还有些绵软,宋容暄扶着她的肩膀,顺手给她递过一碗米粥,另外一只手把勺子递到她唇边。
雾盈下意识地接了,下一秒又愣住,含在口中,咽也不是,不咽也不是。
喂药就算了,连粥也要人喂是怎么回事啊?!
宋容暄蹙眉,垂眸看向粥碗:“是哪里做得不合胃口吗?不好吃就倒掉重新做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雾盈赶紧将那一口咽下,这里头放了她最爱吃的冬菇和虾仁,她只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喂。
左誉轻手轻脚溜进来,见雾盈醒了这才禀报道:“侯爷,皇上已经知道了下毒一案,命令侯爷严加审问,无比揪出幕后凶手!”
雾盈这才发现天光已经大亮,禁不住睁大了眼睛:“你你你……没上朝?”
“告假了,”宋容暄笑笑,掰着手指算了算,“这是我在接任天机司指挥使后第一次告假。”
雾盈心道他看起来就会是那种非常热衷于办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