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知道,当命令下达完毕,精神稍一松懈的刹那,体内强行压制的逆乱便如潮水般反噬而来。
更让他心神几乎失守的,是精神深处那个原点烙印残留的冰冷气息。
他放在指挥席扶手下的左手,紧紧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分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无边恐惧。
道祖?
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,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轰然炸响。
他带着无尽的惊悸茫然,以及对自身修炼之路的巨大恐惧。
那冰冷的原点烙印,那凌驾一切的威压,莫非是传说中的道之始祖,还有什么存在,能如此深植于万法根源,视四阶修士如蝼蚁?
沈东平挺直如标枪的脊背,在无人可见的角度,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目光依旧锐利地投向主屏幕,锁定着欧罗巴舰队的一举一动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惊涛骇浪从未在他心底掀起。
唯有那灵魂深处无声回荡的惊雷,揭示着他内心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