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一怒(1/2)
“额林珠,你瞧瞧,现下把四个角全串在一处,这个荷包就做好了。”皇太后戴着老花镜,拿着针线,教坐在自己身边的额林珠做小荷包。额林珠双手托着腮瞧着皇玛嬷做活,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,“皇玛嬷,我额娘病什么时候好?”“你额娘的病已然好了大半了,再将养几日就全好了。”皇太后笑道,侧过身又去看茉雅齐编得盘扣,“你这个扣子做小了,再重做个大些的。”“是。”茉雅齐鼻尖冒了汗,她最不会编盘扣,每次不是做大了便是做小了,偏大小不一,不能用。更大些的乌布里,则是低头一言不发地绣着鞋垫,皇太后拿过来瞧了一眼,“嗯,绣得好,只是这桃花的颜色要多些。”“是。”外人都觉得这些个皇家公主定是横针不拿竖草不动,左不过自一落胎包就有两个针线上人伺候着,待到大了些便要四个针线上人伺候,偏皇太后说女红乃是女子本份,不为穿衣只为了磨练性情也该学些,因此这些个公主,就算是被皇太后称为手笨的荣宪,也是能做个颇能拿得出手的荷包的。乌布里和茉雅齐长在太后身边,自然是自小勤练女红,虽是天之娇女,却有一双巧手。皇太后看完了活计,摘了眼镜坐在一旁掀开了茶杯盖喝了口茶,“你们三个手都是巧的,像你们额娘。”额林珠抬起头来问道,“真的?”“那是自然,你们额娘就是个手极巧的,做活也肯用心思,这些年了,哀家就没见过哪个活计难住她的,也不知她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巧思,又哪儿来的那么些心神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要关照好,还要照应你们六个,偏整日里瞧着她都那般的精神,这回病了。怕是累着了。”乌布里抬头想说话,见嘴快的茉雅齐也要说,伸手扯了一下妹妹的衣襟,“皇玛嬷,我额娘当初真是在皇玛嬷身边伺候的宫女子吗?”“这本来也没什么可瞒人的,宫里的人都晓得,你额娘也不在意。偏说在哀家身边伺候过,要比高门大户出身还要来得光彩她一十三岁便进了宫,初一进宫就是在这宁寿宫伺候。”虽说秀儿从没想着瞒着自己宫女子出身的历史,可是宫里的人就算是私下里也早就没人敢议论她的出身来历了,茉雅齐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这件事,“啊,原来是真的那岂非和婉姑姑一般了?”婉姑姑是皇太后身边新晋的掌事宫女,原名叫碗儿。到了宁寿宫,就成了婉儿了,她并不会写字。只是知道太后给自己改了名儿,偏这个名儿跟自己在家里的名儿是一样的,诚心诚意地谢过太后之后,便是尽心尽力的伺候,一直到现在做到了掌事宫女,还是极老实的样子,见茉雅齐这样说了,忙不迭地摇手,“并非如此,奴婢不过是地上的尘土怎敢跟德妃娘娘相提并论。”皇太后见她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。“我知道你没那心思,她不过是孩子话,你不敢放在心上,哀家饿了,传膳吧。”“嗻。”皇太后刚用过膳,康熙便到宁寿宫请安。皇太后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,“你们三个也累了一天了,回去歇着吧,哀家与你们皇阿玛有话说。”“是。”乌布里带着两个妹妹行过了礼,自侧门退出了宁寿宫西暖阁。康熙行完了礼,皇太后果然问起了德妃的病,“德妃的病好些了吗?哀家听说昨个儿已然醒了?”“醒了。”“太医怎么说?”“只说昏睡得久了,有些虚。”“那斋月嬷嬷呢?”康熙低下了头,他深知皇太后这些年虽不管事,可宫里出了这样的事,是瞒不过她的,“斋月嬷嬷也说已然无事了。”“这么说是找着了那个施法害人的妖人,也毁了法坛?”皇太后经多见广,蒙古人生病用巫医,出征用巫医,想要知道什么时候移草场也要问问萨满或者是喇麻,这类的事见多了,蒙古、满人、汉人,用得这些害人厌胜的东西,其实大同小异。“是。”“那人可招了是谁的指使?”“那人被白云观的张天师坏了法术,待侍卫们到的时候,已然七孔流血而死了。”“这么说就是查不到了?”“侍卫们把整个房子都拆开了又挖地三尺,总算挖出了埋藏得极严密的几块金砖,另有一些衣料,还有一把双面绣的扇子。”“哀家怎么记得,秀儿有那么一把扇子?后来就好些个人用了,哀家也有两把。”“有的,那扇子原是兴自于她,只是那把扇子上有个暗记,朕认出是章佳氏的”“竟然是她?”“她身边的宫女已然招供,据说自久儿死后,章佳氏一直怨天怨地怨德妃,想要伺机报复,可是巫盅之事,那些人是死也不肯认了。”“章佳氏怎么说?”“当然也是不认的逼急了就寻死觅活朕让温僖看着她”“那么个东西,死了便死了,何必找人看着她?”“朕”“你舍不得?”“倒不是,朕觉得此事有些蹊跷”章佳氏就算是对秀儿心存怨恨,可她身在宫内到底是如何与外面的神婆有了牵扯?这里面搭线的人是谁?又是谁把人偶放到的乾清宫?他可是有许久未曾召幸章佳氏了。“再怎么蹊跷也是铁证如山,这样的事要快刀斩乱麻,若是被那些个宗亲知道了,不止是章佳氏,怕是连十三和塔娜都要受牵累。”太后说到这里,又想了想道,“哀家知道你想知道是谁把人偶放进得乾清宫,可无论是谁有这样的本事,必要将痕迹抹得干干净净,哀家的意思,快刀斩乱麻,一个都不要留”“您的意思是”“无论是哪个妃子做的,都必有内应,否则此事成不了,索性全都撵了出去。”乾清宫伺候康熙的,都是他的心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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