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他才拎起放在帐篷门口的旧竹篮,走进附近的橡树林。秋末的树林里积着一层薄薄的枯叶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,露水打湿了他的帆布鞋,冰凉的触感顺着鞋底往上蔓延,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脚步。他熟练地分辨着哪些树枝干燥易燃——那些表皮呈深褐色、轻轻一折就会脆裂的松枝是最佳选择,带着松脂的香气,燃烧起来火力稳定。他捡的都是粗细均匀的枝条,太粗的不易点燃,太细的又烧得太快,每一根都要仔细掂量,就像调试赛车零件时那样认真。很快,竹篮就装满了,他抱着竹篮往回走,清晨的雾气在他身边缭绕,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,水珠顺着发丝滑落,滴在脖颈上,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。回到帐篷旁,他用几块石头围出一个简易的火塘,防止火星溅到帐篷上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——那是爸爸留下的旧打火机,外壳已经磨得发亮,是他最珍贵的物品之一。他先点燃一团干燥的苔藓,再小心翼翼地架上细枝,待火苗稳定后,才添上粗一些的木柴。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,映亮了他年轻的脸庞,将他深绿色眼眸里的专注映照得格外清晰,火光也驱散了清晨的寒意,让指尖慢慢恢复了温度。他从帐篷角落拖出一个小小的便携铁锅,这口锅跟着他跑过了十几个赛场,锅底积着厚厚的烟火气,边缘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,却是他最重要的厨具。他从帆布背包里拿出密封袋包装的便携米,那是他省吃俭用从比赛奖金里换来的,比普通大米更耐储存,也更香甜。他特意挑选了二郎丸最爱的玉米口味混合米,那是弟弟每次比赛前都要吃的“幸运粥”,二郎丸总说,喝了哥哥煮的玉米粥,比赛就能拿到好成绩。淘米时,他没有用流动的溪水——清晨的溪水太凉,也怕浪费时间,而是用提前装好的温水,将米倒在手心,借着篝火的光,一粒一粒地挑出混杂在其中的小石子和碎渣。他的手指格外灵活,那些细小的杂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哪怕只是半粒米大小的砂粒,也会被他精准地挑出来,丢进旁边的草丛里。“粥要细腻才好喝,二郎丸的牙还没长齐呢。”他轻声嘀咕着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跟火堆旁无形的伙伴对话。淘好的米倒进锅里,他又从另一个密封袋里拿出脱水蔬菜——有切成丁的胡萝卜、冻干的玉米粒和脱水青菜,这些都是他特意为弟弟准备的,补充维生素又不会让粥的口感变差。他仔细地控制着水量,水和米的比例是2.5:1,这个比例是他经过无数次尝试得出的最佳答案,煮出来的粥浓稠适中,刚好是二郎丸喜欢的口感。他将锅架在火塘上,用小火慢慢熬煮,每隔几分钟就会用勺子轻轻搅拌一下,防止锅底糊掉。勺子碰撞锅壁发出的轻响,火苗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,构成了清晨最温暖的旋律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浓郁的玉米香混合着米香从锅里飘出来,越来越醇厚,在清晨的薄雾中弥漫开来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勾醒了帐篷里沉睡的二郎丸。“哥哥……好香啊……”帐篷里传来二郎丸迷迷糊糊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鹰羽龙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,加快了搅拌的速度,“快好了,再等五分钟。”他朝着帐篷的方向喊了一声,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。粥煮好后,他先将火塘里的火苗压小,用余温继续保温,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搪瓷碗——那是一对亲子款的碗,上面印着褪色的赛车图案,是妈妈离开前给他们买的。他先盛了一碗,用嘴唇轻轻碰了碰碗边缘,确认温度适宜不会烫到弟弟娇嫩的嘴唇,又用勺子舀了一勺,吹凉后尝了尝味道,确定咸淡刚好,才端着碗走进帐篷里。“二郎丸,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