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清晰:“我陈家如今确实势弱,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。我族族长筑基修为尚在,更有新锐崛起,死守之下,林家想一口吞下,也得崩掉几颗牙!届时,司徒家是能独善其身,还是被顺势收拾,文兄心中可有计较?”
“更何况,”陈砚秋趁热打铁,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三株凝露花和那枚分析林家动向的玉简,“我陈家如今困顿,仍能有此等资源渠道与情报能力。若能渡过此劫,缓过气来,未必不能成为司徒家在黑沼泽一个稳定的、互利的合作伙伴。总好过与虎谋皮,最后反被虎噬。”
司徒文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简。陈砚秋的话,句句敲在他心头。林家近年来的强势扩张,他岂会不知?与陈家合作的风险固然大,但与林家合作的后患,可能更大。而陈家展示出的“特殊渠道”和灵脉认知,也确实是意外的筹码,显示其仍有潜在价值。
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,只有茶水渐冷的微响。
许久,司徒文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砚秋:“砚秋兄,你带来的东西,和你说的话,我会原封不动地带回家族,呈给家主和几位核心长老。但,仅此而已。司徒家最终如何抉择,非我一人能定。你……先在此处暂避,我会安排。”
他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但答应将信息带回去讨论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。
陈砚秋心中微松,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。他拱手道:“多谢文兄。老朽静候佳音。只是林家耳目众多,还望文兄行事隐秘。”
“放心。”司徒文收起储物袋,面色恢复了平静,“我知道分寸。你且安心住下,没有我的吩咐,不要外出。”
送走陈砚秋后,司徒文独自坐在静室中,望着跳动的烛火,眉头紧锁。陈家抛出的饵,有毒,却也可能裹着蜜糖。而林家,恐怕也并非良伴。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,而司徒家内部,注定要为如何选择,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当这份“礼物”和那些话摆上家族会议时,那些主战派、主和派、观望派们,将会是怎样一番激烈的争吵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