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初瑶恭敬听着,心中明镜似的。瑞亲王这是在提醒她:对手已经出招,且打的是“义理”、“祖制”这张牌,来头不小,声势不小。但他同时也表达了支持的态度,并点明了应对关键——用更扎实的“数据”和“周全”的行事来对抗空泛的“议论”。
“请长史大人回禀王爷,”凌初瑶沉稳答道,“臣妇谨记王爷教诲。试用田麦收在即,最终测产约在九月中可完成,届时定将详实数据并分析呈报王爷。外间风雨,不过砥砺之石,臣妇必当更加惕厉,不负王爷期许。”
送走长史,凌初瑶回到书房,铺开纸张。
她先前只将对手视为商场竞争者或观念不同的同僚,如今看来,还是想得简单了。她触碰到的,是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集团,是包裹在“清流”、“道统”华美外衣下的实质利益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“干架”,而是两种观念、两种利益的碰撞。
她提起笔,却并未立刻写下什么,只是望着窗棂外渐浓的夜色。
夜风微凉,带着深秋将至的气息。
真正的挑战,果然才刚刚开始。而且这一次,对手更隐蔽,手段更高明,所图也更大。
但,那又如何?
她放下笔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