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是之前在周府宴上,故意问她“可会莳花”的那位李夫人。此刻她正与身旁几位夫人说着什么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这边听到。那语气中的酸意与隐隐的恶意,几乎不加掩饰。
她这话一出,立刻有几道目光带着看戏的意味投向凌初瑶。李夫人明显是在旧事重提,暗讽凌初瑶只会种地,不懂风雅,更借“圣上夸赞”将她高高架起,与在座“只知享乐”的贵妇们对立起来。
安国公夫人微微蹙了下眉,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过了,正欲开口圆场。
凌初瑶却已放下茶盏,抬眸看向李夫人的方向,唇边带着浅浅的、无可挑剔的笑意:“李夫人说笑了。圣上勉励,是盼臣妇尽己所能,于本分之事上多尽心力。诸位夫人持家有方,相夫教子,令府邸和睦,子弟成才,何尝不是为国尽力?赏花莳草,怡情养性,亦是修身齐家之道。各有各的本分,各有各的雅趣,何分高下?”
她语速平缓,声音清亮,既回应了李夫人的暗讽,又将“圣上勉励”拉回“本分”的范畴,更顺带肯定了在座诸位夫人的价值,最后以“各有雅趣,不分高下”收尾,既不得罪人,又明确划清了界限——我们道不同,但无须比较。
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,合情合理,反倒显得李夫人方才那番话有些小家子气了。
李夫人脸色微微一僵,讪讪地转回头去,不再言语。
安国公夫人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笑道:“凌乡君说得是。今日赏菊,本就是让大家松快松快,说这些做什么。来,尝尝这新蒸的蟹粉酥,厨房刚琢磨出的花样。”
话题被引开,暖阁内重新响起低声笑语,只是那些落在凌初瑶身上的目光,少了几分最初的随意与轻视,多了几分审视与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