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庭院中那棵叶子已半黄的银杏。
亲王此举,时机巧妙,分量十足。既是对她之前献图、应对得当的肯定,或许也是对她近日遭遇的一种回护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在公开场合,以一种看似随意却极具影响力的方式,为她正名,为“凌云记”背书。
“吴掌柜呢?”她问。
“吴掌柜在院外候着,说对面‘锦华庄’已经把降价牌子撤了,伙计们也蔫了,再没敢敲锣打鼓。”大丫喘着气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咱们铺子,这下可算熬出头了!”
凌初瑶转身,脸上依旧是平静的:“告诉吴掌柜,铺子照常营业,不必歇业。但可以挂出‘东家有喜,购满五两赠重阳菊糕一份’的牌子,应个景便是。态度要如常,不可张扬。”
“是!”大丫响亮应声,脚步轻快地出去了。
书房重归安静。凌初瑶重新坐回书案后,却没有立刻拿起草图。她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,发出细微的嗒嗒声。
亲王的一句话,抵过她十日的周旋,百句的辩解。这便是京城,权力的中心。名声、靠山、时机,缺一不可。
她先前凭借质量和策略,勉强站稳了脚跟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而亲王这轻描淡写的一句,则如同在这道口子上浇筑了铁水,让它变得坚固而醒目。
危机,算是彻底化解了。甚至因祸得福,获得了更高层次的认可和庇护。
但她心中并无多少沾沾自喜。反而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这份“背书的重量”,既是保护伞,也可能成为双刃剑。往后,“凌云记”和她凌初瑶的一举一动,将更直接地与“亲王赏识”联系起来,只能做得更好,不能有半分差池。
她提起笔,在草图纸的空白处,缓缓写下四个字:戒慎戒骄。
墨迹未干,在秋日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沉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