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说到这里,该说的都说了,该点的都点了。
凌初瑶适时起身告辞。
冯县令也没多留,只道:“好生准备。五月初,本官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民妇告退。”
走出县衙后门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凌初瑶眯了眯眼,抬手挡了一下。
等在外面的衙役殷勤地引她上马车,态度比来时更加恭敬。
马车驶动,轱辘声在青石路上格外清晰。
凌初瑶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对话。
机遇:府城司农司官员巡视,表现好可能晋封“乡君”,正式进入府级官员视野。
代价:功劳要“懂得分寸”地分配,要给县令足够的面子和实际的“心意”(那罐脆瓜和蘑菇显然不够),还要应付即将到来的钱典史“指导”。
她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官场这一套,古今皆同。要想借力,就得先学会低头,学会分享,学会把利益捆绑在一起。
她不介意分享功劳。如果没有县令当初的认可和封号,她很多事情做起来会名不正言不顺。适当的“心意”也是投资,换取更大的空间和庇护。
但分寸要拿捏好。不能显得谄媚,失了风骨。也不能太清高,断了助力。
她需要好好想想,五月初的“展示”,该展示什么,怎么展示。既要亮眼,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。既要突出自己的作用,又要体现“上官领导”和“同僚协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