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厄咬碎了嘴里的血沫,龙息在掌心凝聚成跳动的光团,将周围的飞虫都吸引过来,在他手边形成个金色的虫旋:“守住排水口,我去接应阿鳞。” 他展开受伤的翅膀,每一次扇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,翼膜的破洞处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肌理,像被撕碎的蝶翼。但金色的瞳孔里却燃着不灭的火焰,映着远处居民楼里零星亮起的灯火 —— 那是王大妈他们在为他守望。
当他冲向排水口时,又有两个叛徒从阴影里扑出,他们的龙爪上裹着生锈的金属套,指缝间还嵌着碎玻璃,爪尖划过地面的沥青,留下三道白色的痕迹。顾厄侧身避开左边的爪击,对方的指甲擦过他的腰侧,带起一串血珠落在旁边的消防栓上,金色的血迹顺着红色的漆面向下流淌。龙尾却被右边的家伙死死抱住,冰冷的金属套陷进鳞片的缝隙,让他疼得闷哼出声,尾尖扫过堆在墙角的啤酒瓶,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巷子里回荡。
他猛地向后发力,带着那叛徒撞向身后的水泥管,“轰隆” 一声巨响中,水泥管碎裂的残骸将对方压在下面,管内残留的积水喷涌而出,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天上破碎的月影。但另一个叛徒已扑到近前,张开嘴露出嘴里的金属獠牙,咬向顾厄的脖颈,呼吸间带着机油与血腥混合的恶臭,喷在他的皮肤上像滚烫的硫酸。
顾厄眼中寒光暴涨,左手按住对方的额头,指腹陷进电子眼的接缝处,右手龙爪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腔。当他抽出爪子时,带出的不仅有破碎的内脏,还有一团缠绕着电线的发光器官 —— 那是被改造过的心脏,还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,落在地上时将积水溅起细碎的电火花。叛徒的金色竖瞳渐渐涣散,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龙族词语,像是在说 “对不起”,身体瘫软时撞翻了旁边的共享单车,车链 “哗啦” 一声散开,缠上了它还在抽搐的机械腿。
顾厄将它甩到一边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这些叛徒的招式里还残留着龙族的影子,每一次碰撞都像在与过去的同胞厮杀,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。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望着排水口那漆黑的入口,周围的杂草丛中还留着阿鳞掉落的鳞片,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龙翼猛地加速扇动,带着满身的伤痕冲了进去,翅膀的边缘扫过入口的砖石,带起一阵呛人的灰尘。
通道里的积水没过膝盖,泛着墨绿色的光泽,水面漂浮着层厚厚的泡沫,踩上去时会发出 “咕叽咕叽” 的声响,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。顾厄刚落下就听见机械运转的嗡鸣,与头顶排水管滴漏的 “滴答” 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令人烦躁的韵律。三个浑身淌着黑色黏液的叛徒从暗处钻出,电子眼的红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拉出扭曲的光轨,黏液滴落在水面上,激起一圈圈褐色的涟漪,所过之处,水草都迅速枯萎发黑。
最前面的家伙突然张大嘴,喷出高压水柱般的强酸,所过之处,岩壁瞬间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,刺鼻的白烟中还飘着被溶解的碎石,落在积水里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顾厄纵身跳上锈迹斑斑的管道,管道上的铁锈簌簌落在他的肩头,龙息顺着管道蔓延,在金属表面凝成层金色的薄膜,薄膜上流动的龙纹与管道的锈迹形成诡异的呼应。
叛徒的强酸喷在上面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白烟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龙纹,像在贪婪地吞噬着腐蚀性的能量。他突然从管道上跃下,龙爪带着旋转的劲风劈向叛徒的头颅,那家伙的机械颈椎应声断裂,头颅滚落时撞在岩壁上,发出 “咚咚” 的闷响,还在 “滋滋” 冒着红光,嘴里断断续续吐出 “核心…… 必须……” 的电子杂音,眼窝里的红光最后映出的,是通道顶部悬挂的那截断裂的电缆。
另外两个叛徒见状,突然将手臂对接在一起,机械零件重组的 “咔咔” 声中,竟合成了门微型能量炮,炮口对准的方向,恰好是顾厄身后那道刻着龙纹的砖墙。顾厄瞳孔骤缩,猛地将旁边的铁桶踢过去,铁桶在空中翻转,里面的淤泥倾泻而出,像道褐色的瀑布;同时龙息在身前织成道厚达半米的光墙,光墙的边缘撞上两侧的岩壁,激起的金色粉末落在积水中,让水面浮起一层闪烁的金箔。
能量炮击中铁桶的瞬间,那铁皮容器像纸糊般炸开,滚烫的铁屑混着能量冲击波撞在光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光墙剧烈震颤,表面的龙纹像濒死的鱼般扭曲,顾厄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,喉头涌上腥甜,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松口 —— 他能感觉到,阿鳞就在前方不远处,那孩子的龙语能量像颗微弱却坚定的星辰,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,与通道深处偶尔闪过的荧光苔藓遥相呼应。
光墙碎裂的前一秒,他突然侧身翻滚,躲开了接踵而至的激光束,激光击中对面的岩壁,将嵌在砖缝里的一块龙纹石头炸得粉碎,碎石溅落在积水里,泛起金色的涟漪。同时龙尾横扫,将旁边的污水井盖踢向叛徒的能量炮,井盖边缘的铁链在空中划出道银色的弧线。井盖撞上炮口的瞬间,能量炮发生剧烈的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