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膝盖骨狠狠地跪进金属面板里。
合金地板从冲击点开始向外炸裂,金属板材被膝盖硬生生砸穿,碎片飞溅。
裂纹以林栋右膝为圆心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,每一条裂缝里都喷出下方结构层的灰尘和碎渣。
半个地面塌了。
金属板材的边缘翘起来,翻卷的毛刺刮在林栋战术裤腿上,划开了布料,但根本无法划破底下的皮肤。
他的身体在跪下去的同一个动作里,完成了所有保护程序。
军大衣从林栋肩膀上扯下来,宽大的衣摆在坠落碎石的间隙里展开。
厚实的军用棉料裹住萧凤禾的脑袋、肩膀、后背。
布料层层叠叠堆在女孩身上,把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包了进去,连指尖都没有露在外面。
林栋的双臂从军大衣外面合拢,前臂交叉,死死扣在女孩的背部。
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同时绷紧,肌纤维从皮肤底下鼓起来,手臂硬到纹丝不动。
双臂之间,是被军大衣裹成一团的萧凤禾。
她的脸被按在林栋的胸骨上,战术服的粗糙面料贴着女孩的鼻尖和嘴唇。
她能感觉到布料底下那具躯体的温度,那是滚烫的,带着硝烟味和金属的冷硬气息。
林栋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,频率很稳,每分钟五十八次,跟外面正在发生的世界末日没有半点关系。
他低下头,下巴抵在萧凤禾的头顶,宽阔的肩背拱起来,把怀里这团军大衣裹得更紧。
他的后背朝上,朝向天花板,朝向那片正在加速坠落的毁灭。
体内的生命本源在这一刻被强行拧到极限运转状态,这已经不是正常输出,而是彻头彻尾的超负荷。
生命本源从丹田位置炸开,能量沿着经络网络疯狂的灌入四肢百骸。
能量流过颈椎、胸椎、腰椎,每经过一节脊椎骨,骨髓内部的细胞都在高频震颤,血液里的能量密度在一秒之内飙升到正常值的十倍。
十倍重力斥力场。
林栋的双眼里没有光,瞳孔收缩到极小,虹膜边缘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暗红色光环,那是生命本源在视网膜血管里过载运转的反应。
重力掌控LV3的输出被拉到这个技能诞生以来的最高阈值。
力场从林栋的脊背中心点爆发,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扩散的球形屏障,而是暴力碾压的绝对防御。
一个半径两米的半球形屏障从林栋拱起的背部拔地而起。
屏障表面不反射任何光线,不透过任何物质,光子打在表面就被吞噬。
热辐射撞上去就被偏转,空气分子被力场梯度瞬间碾压。
屏障内部和外部世界彻底隔绝,就是两个世界。
屏障外面,地狱降临。
十二吨重的合金顶板第一个砸上来。
金属板材的前端撞上黑色屏障的弧形表面,接触的瞬间就出现了密集的应力裂纹。
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爆射,速度比声音还快。
斥力场的能量密度是正常输出的十倍,合金板材承受的不是普通的反弹力,而是定向碾压。
板材前端在接触屏障的零点零一秒内被压扁,厚度十五厘米的特种合金被力场梯度压缩到不足三厘米,金属结构当场崩溃化为废铁。
随后,整块板材沿着弧形屏障的曲面被远远甩飞。
十二吨金属带着扭曲的姿态斜飞出去,狠狠的撞上五十米外的墙壁。
墙壁被砸穿了,合金板材嵌进岩层里,露出一截扭曲的金属边缘。
顶板被弹飞的同时,第一波岩石碎块到了。
几百吨花岗岩碎块夹杂着扭曲的钢筋从天花板的废墟里倾泻下来,大的重达几吨,小的拳头大小。
它们被上方更大的岩层挤压着加速坠落,密集到几乎看不到任何空隙。
碎石疯狂的砸在黑色屏障上,轰轰轰的连续撞击声叠加在一起,频率高到已经分辨不出单次声响,变成了低频咆哮。
声波在这个正在坍塌的空间里来回弹跳、放大,震得空气本身都在颤抖。
但碎石砸上来的结果只有一个,那就是粉碎。
几吨重的花岗岩块撞上屏障弧面的瞬间,被十倍重力斥力场的能量梯度直接碾碎。
不是简单的崩裂,而是从接触面开始一层一层被剥离、压碎,最终研磨成细密的石粉。
石粉从屏障表面滑落,在弧形曲面上画出灰色的残迹,顺着力场的排斥方向飞散。
粉尘从屏障表面炸开,在坍塌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层厚重的灰幕。
灰幕被上方持续坠落的碎石撕裂,又被新的碎石砸出的石粉填满。
从外面看,这个黑色半球体嵌在毁灭的中心,没有任何东西能突破那层漆黑的屏障。
扭曲的钢梁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