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散速度不快，贴着金属地板往外爬。
车灯熄灭后的黑暗里，荧光绿的薄雾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绿光照上战车引擎盖。
嘶嘶嘶。
军用烤漆接触烟雾的瞬间，表面冒出密密麻麻的气泡。
气泡膨胀、炸裂，露出底下银灰色金属层。
金属层跟着被侵蚀，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漆皮翘起，掉进绿雾里，三秒后彻底溶解，渣都不剩。
烟雾沿着车头缝隙往上攀。
挡风玻璃的橡胶密封条接触到气溶胶，立刻软化变形，冒出橡胶烧焦的臭味。
林栋在驾驶室里没动。
他是从暗堡废墟那边开车上来的，到了合金大门前刹停后一直没熄火。
刚才感知到绿雾渗出的第一时间，他就把车窗升到了顶。
但这东西连军用密封条都能腐蚀，车厢撑不了多久。
80点感知锁定了绿雾的渗透路径——沿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缝隙往里钻。
距离萧凤禾的军大衣下摆还有不到四十厘米。
林栋眼神冷了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意念驱动，重力掌控LV3激活。
”轰！“
力场以他的身体为圆心爆开。
驾驶室的气压在一瞬间被强行改写。
黑色重力波纹从林栋躯体表面荡开，一圈接一圈的往外推。
波纹扫过方向盘，扫过档把，扫过萧凤禾身上的军大衣。
渗进驾驶室的惨绿色烟雾撞上力场边缘，直接被挡死了。
气溶胶颗粒在屏障表面挤成一坨，堆积、压缩，但无论密度多高，越不过去半寸。
下一秒，力场反推。
那些堆积的绿雾被一巴掌拍回车窗外面。
驾驶室内的气压骤降。
林栋的耳膜被负压往里拉了一下，鼓膜胀痛持续不到半秒就消失了——80点体质的自我修复让耳压在一个呼吸间完成平衡。
重力场继续向外扩张，穿透挡风玻璃，穿透车身装甲。
战车外围两米范围内，绿色烟雾被碾着往后退。
气溶胶颗粒撞上力场表面就碎，分解成无害的分子，噼啪掉在地上。
直径四米的真空地带以战车为圆心成型。
连灰都活不了。
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砸胸腔的声音。
绿雾被挡在真空带外围不断翻涌。
但它进不来。
林栋推开车门。
战术靴踩上金属地板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脚下的地板是和大门同一批次的特种合金铺设，绿雾腐蚀不动这东西——生物方舟再蠢，也不会让自家的毒气把自家的地基溶了。
他绕到副驾驶一侧，拉开车门。
萧凤禾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没完全醒透，但身体本能让她感知到了外面的变化。
女孩右手从军大衣里伸出来，手指在空气里摸索了两下，准确抓住了林栋的战术服袖口。
“醒了？”林栋低头看她。
萧凤禾睁开眼睛，瞳孔带着刚睡醒的迷蒙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闻到了残留的酸臭味。
眉头一皱。
“好臭……是死了很多东西的味道。”
女孩的声音软绵绵的，但那句判断很精准。
战神本能即便在沉睡中，也在替她分析空气成分。
“生物方舟的拿手绝活，基因改造毒气。”
林栋伸手把她从座椅上捞起来。
萧凤禾的体重在他手里几乎没有分量。
一只手托着女孩后腰，另一只手顺势把军大衣领口拉高，挡住她的口鼻。
他没有让她留在车里。
战车的密封条已经被腐蚀了大半，再过十几分钟，绿雾就能渗穿车身缝隙。
留在车里等于泡在毒气罐子里。
带在身边，重力场24小时罩着，反而是最安全的位置。
两人从战车上下来。
重力场贴着两人身体同步移动，屏障始终保持两米半径，把所有绿雾隔绝在外。
脚下的合金地板被腐蚀残留物弄的坑坑洼洼。
林栋带着萧凤禾绕过战车，走到防爆门正前方。
两人站定。
林栋抬起头。
这扇门比他想象中还要大。
门板高度超过六米，宽度接近五米。
整体由暗银色特种合金浇铸，表面没有焊缝，一体成型。
合金板厚度目测超过半米，两侧嵌入岩壁的液压臂有成年人大腿粗细，活塞杆上泛着油光。
门板正中央刻着生物方舟的双螺旋徽记。
徽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