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,咔哒,咔哒。
电子锁扣同时弹开。
铁环和铁链从流民脚踝上脱落,砸在碎石地上。
大面积的金属敲击声在盆地底部回荡。
泥水溅在铁链上,冲刷着铁环上的血迹。
整个矿坑内陷入死寂。
风吹过盆地,卷起地上的粉尘。
流民们抬起头。
他们看着重获自由的双腿,眼神充满难以置信。
有人伸出双手,摸了摸脚踝上被铁镣磨出的血痕。
没有了拖拽感,没有了致命的电流刺痛。
几秒钟后。
一名年轻流民从泥水里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。
他仰起头,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嘶吼。
这声嘶吼点燃了矿坑底部的火药桶。
上千名流民跟着从地上爬起来,发出咆哮。
声音在盆地里激荡,直接盖过装甲车燃烧的噼啪声。
这是压抑很久的愤怒和疯狂,是劳工重获新生的宣泄。
老流民弯下腰,攥起掉在身边的铁镐。
镐头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其他流民纷纷弯腰在地上摸索。
有人捡起矿石,有人抓起断裂的建筑钢筋。
几个流民冲到被林栋打死的雇佣兵尸体旁。
他们从碎肉和血水里抠出等离子步枪和震荡刀。
就算不会开保险,他们也把步枪死死攥在手里。
他们的眼睛在黑夜中发亮。
他们转过头,盯住矿区通道里逃窜的监工。
矿区通道里,残存的雇佣兵正在往大门方向跑。
他们手里的电池打空了,电网断电让他们失去了防线依托。
“快跑,这群两脚羊疯了。”
雇佣兵小队长大喊,脚下被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。
但他刚跑出两步。
后方的流民扑了上来。
上千人汇聚成的人浪直接拍在雇佣兵身上。
跑在最后面的雇佣兵瞬间被淹没。
老流民挥舞着铁镐,砸在一个雇佣兵的后脑勺上。
头盔破裂,脑浆混着鲜血喷出。
“杀光他们。”流民们红着眼睛咆哮。
他们用石头砸,用钢筋捅。
有人直接扑上去,用牙齿咬住雇佣兵的脖颈。
战术服被粗暴的撕碎。
防弹背心里的插板被硬生生抽出来砸在地上,发出碎裂声。
惨叫声只响了几声就消失了。
几十个雇佣兵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,被劳工活生生撕碎。
满地都是残肢断臂,流民们踩在血水里,继续寻找下一个躲在暗处的监工。
林栋提着军刺走出电闸室。
他跨过地上的电工尸体,走出办公楼的大门。
战术靴踏上门外的台阶。
林栋站在台阶高处,俯视下方的矿区广场。
一群流民拖着两具雇佣兵的尸体从台阶下方跑过,手里举着沾满脑浆的石头。
看到台阶上的林栋,这群流民停下脚步。
他们扔掉手里的尸体残骸,往后退去。
他们认出了这个男人。
就是这个男人,提着两把重机枪,杀穿了矿区的武装防线,把监工打成肉泥。
流民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和敬畏。
他们纷纷避开台阶区域,绕着外围绕圈,没有人敢靠近林栋十米之内。
矿区广场上的杀戮逐渐平息。
三百多名雇佣兵没有活口,全被林栋和流民们剁成肉泥。
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聚集在办公楼前方的空地上。
上千号人挤在一起,没有人敢发出声音。
空气里只剩下喘息声和铁器滴血的声音。
老流民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他走到台阶下方,弯下腰将沾满鲜血的铁镐放在地上。
他双腿弯曲,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,泥水溅在裤腿上。
他双手伏地,额头贴着碎石。
对着台阶上的林栋,行了一个跪拜大礼。
老流民的动作是一个信号。
后方的流民们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。
武器砸在地上发出撞击声。
上千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。
黑压压的一大片铺满了广场。
所有人都把头贴在泥水里朝向林栋的方向。
这是对强者的膜拜。
在这个废土世界,暴力就是真理。
林栋用力量摧毁了压迫他们的雇佣兵,给他们解开了脚镣。
他就是这片矿区的新神。
【看着下方跪满一地的流民,林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】
【这些人在生物方舟手里是消耗品,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