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水,甜。”
林栋笑着说。
萧凤禾也学着林栋的样子,接过杯子喝了一口。
她的动作更显笨拙,水滴顺着下巴流进了碎花领子里。
算盘看着两人喝完,眼底最后的一丝阴冷彻底消失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,上了飞机听指挥,别乱动东西。”
“好嘞,俺们一定听话。”
林栋拉着萧凤禾,快步走向跑道尽头。
跑道尽头停着一架庞大的安-12运输机。
尾部的舱门已经完全放倒,形成了宽阔的舷梯。
几名穿着黑色背心的雇佣兵站在梯子两旁,手里抱着枪,眼神冷漠。
林栋低着头,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进入机舱。
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,混着金属锈味、汗臭和消毒水味。
机舱内部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,光线不停晃动。
两侧的铝合金长椅上坐着十几个劳工。
他们都低着头,身体随着飞机的轻微颤抖晃动。
而在机舱的最深处。
一排铁栅栏将空间隔开。
栅栏后面,蜷缩着几十个身影。
他们穿着宽大的白色病号服,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金属项圈。
项圈上的指示灯有节奏的闪烁着红光。
这些人的眼神空洞,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。
有些人的手臂上长出了青色的鳞片,一抽一抽的动着。
有些人的后背隆起碗大的包,骨头尖顶破了皮肤,渗着血。
萧凤禾往林栋身后缩了缩,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看什么看?赶紧坐好!”
一名雇佣兵走了过来,用枪托砸了一下长椅。
林栋拉着萧凤禾坐在了靠近尾舱的位置。
嘎吱——
尾舱门缓缓的升起。
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被切断。
机舱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发动机预热的轰鸣声在舱壁间回荡。
十分钟后。
巨大的推背感传来。
运输机在颠簸中冲向高空。
机体在云层中剧烈摇晃,铁栅栏发出的撞击声让人牙酸。
林栋捂着肚子,凑到守过道的雇佣兵身边,偷偷塞了一根从算盘那顺来的中华烟。
“大哥,行个方便,俺尿急得快尿裤子了。”
雇佣兵叼过烟,吸了一口,指了指左侧的小门,骂骂咧咧的:“三分钟啊!三分钟出不来,老子直接把你扔下去喂鱼!”
“哎哎,谢谢大哥!”
林栋转过身,拽着萧凤禾的胳膊就往厕所走。
“当家的,你干啥去?”
萧凤禾小声问。
“陪我上个厕所,一个人怕黑。”
林栋压低声音,把她拽进厕所,反手锁上了门。
这里只有一个简易的马桶和洗手台。
林栋先弯下腰,对着马桶。
喉部肌肉松开。
噗。
那一口还没被消化的基因识别药剂被他精准的吐了出去。
林栋按下冲水键。
哗啦——
液体消失在管道深处。
他转身扶住萧凤禾的肩膀,指尖凝出一层极淡的重力场,轻轻的按在她的小腹上。
【微型重力场激活:定向抽取】
萧凤禾哇的一声,把刚才喝的那口水全吐了出来。
“乖,没事。”
林栋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,给她擦了擦嘴,“那水坏了,吐了就好。”
林栋撑着洗手台,看着镜子里那个叫李援朝的中年男人。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算盘刚才的笑容,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被人盯上的不适感。
如果不是他有神躯控制力,现在已经变成了移动的活靶子。
林栋拉开门,走出厕所。
机舱过道很窄。
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。
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低着头,走的很快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福尔马林味,先钻进了林栋的鼻子。
林栋往侧边让了一下。
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。
那个男人抬起了头。
林栋后颈的汗毛唰的竖了起来。
花白的头发,厚厚的近视镜,干瘪的脸,还有左手上那道三寸长、被实验玻璃割出来的旧疤——烧成灰林栋都认得。
博士。
那个在海底育婴房启动自毁、放利维坦要吃了他们的疯子博士!
林栋明明亲眼看着他连人带基地炸成了碎渣!
林栋的心脏猛地一缩,浑身发冷,指尖麻的失去了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