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去砍杀那头肉团怪物,而是像一个最顶级的雕刻家,骨刃在他手中挽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。
滋滋滋——!
那头由无数手臂构成的肉团,发出痛苦的嘶吼,它身上的手臂不是被斩断,而是在高频震动的骨刃下,被一片片地“削”了下来!
像削一个苹果的皮。
不到十秒,几十头A级怪物,没有一头是被完整杀死的。
它们要么被肢解成零件,要么被活活剥皮,要么被精准地切掉了所有攻击器官,像一滩烂肉一样在地上蠕动。
现场,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后现代暴力美学的屠宰场。
林一缓缓收刀,刀锋上,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
他转身,对着林栋的方向,再次单膝跪地。
任务,完成。
自始至终,林栋都没有回头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精神噪音还在试图渗透。
“别听,脏。”
林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她耳边低语。
他抬起手,虚虚地笼罩在她的头顶。
【重力掌控·绝对斥力场·微观模式】
这一次,斥力场没有粗暴地推开一切。
而是在他的意志下,被编织成了一张比发丝更纤细亿万倍的“规则之网”,精准地笼罩住萧凤禾的身体。
它过滤掉的,不是物质。
是信息。
是神父那带着“污染”的声音。
是空气中那股让她不适的“味道”。
是这片空间里所有让她灵魂感到刺痛的“规则”。
他像一个最偏执的守护者,在她的世界周围,构建起了一个绝对纯净、绝对无菌、只属于他的“真空温室”。
萧凤禾那剧烈颤抖的身体,终于慢慢平复。
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唯一避风港的小船,更深地埋进了林栋的怀里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。
“有趣……真是有趣的守护方式。”
广播里,神父那仿佛带着物理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的赞赏中,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的力量……不属于这个维度,它像一件……遗落在泥潭里的古神兵器。
告诉我,是谁铸造了你?
或许,我可以将你和我的圣体,摆放在同一个陈列柜里。
毕竟,只有她的基因序列,才能承载我为新世界准备的‘神格’。
你们会是多么相配的一对……藏品。”
他的话语,充满了将一切都视为所有物的傲慢。
林栋没有理会他的喋喋不休,抱着萧凤禾,走回“征服者号”的车门旁。
“萨莎,老K,锁好门。”
“在我回来之前,不允许这辆车,沾上哪怕一粒灰尘。”
他的指令,不容置疑。
“老板……”
林栋没有回答,只是将怀里已经重新陷入半昏睡状态的萧凤禾,小心翼翼地放回后座,替她盖好毯子,确认她被完全包裹。
然后,他转身,关上了厚重的合金舱门。
咔哒。
车门锁死。
做完这一切,林栋才终于缓缓转过身,独自一人,面对着那扇冰冷、巨大的圆形闸门。
“开门。”
他平静地开口。
“我已经失去,陪你玩这种无聊游戏的时间了。”
滋……嘎吱……
圆形闸门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,是一片刺眼的、亮到让人目盲的纯白。
“执意的客人,总会得到主人的款待。”
神父的声音从白光中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不过,在瞻仰‘圣体’的荣光之前,请允许我为你介绍一下,那些……追寻着圣体光芒的,卑微的……朝圣者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片白光之中,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。
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,赤着脚,留着一头银色长发的……少女。
她的脸,她的身形,她走路时那略带迷茫的神态。
竟然和车里的萧凤禾,一模一样!
唯一的区别是,她的眼睛,是两片空洞的、没有任何焦点的、如同黑洞般的纯粹的黑。
她就那样赤着脚,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一步一步,向着林栋走来。
林栋脸上的所有表情,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。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神明凝视深渊时的绝对死寂。
他周身的空气,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、玻璃碎裂般的细微悲鸣。
【警告!宿主杀意阈值已突破100%!锁定目标:所有‘亵渎复制体’!】
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