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捕捉!必须……捕捉!”
“把那个男人……碾碎!女人……完整剥离!献给……大主教!”
“轰!!”
十二台机甲同时喷出黑烟。
锅炉过载。压力阀发出尖啸。
这群钢铁怪物无视了脚下的流民,履带卷着碎肉和泥浆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发起冲锋。
链锯轰鸣,要在下一秒将这艘不速之客切成碎片。
老K惨叫:“完了!那是高碳钢链锯!能切开坦克装甲!”
甲板上。
萧凤禾歪了歪头。
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刚洗干净的兔子玩偶。
听到那句“剥离”,她那双异色瞳孔里并没有恐惧。
她只是低头,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脚趾,又看了看那台正在喷吐黑烟、浑身挂满烂肉的机甲。
眉头,一点点皱紧。
“林栋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贴在林栋的后背上。声音很轻,糯糯的,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嫌弃。
“那个铁桶……好臭。”
“像是坏掉的罐头。”
她伸出手指,指着冲在最前面的机甲,指尖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恶心。
“能不能把它扔远点?那股味道……会沾在衣服上的。”
林栋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。
“确实是垃圾。”
林栋看着那漫天扑来的钢铁洪流,没笑,只有眼底泛起的冷光。
“既然是垃圾,就该待在垃圾堆里。”
他没有拔枪。
甚至没有调动体内的异能。
他只是对着战车下方的阴影,轻声低语。
“林一。”
“别让脏东西,碰到你嫂子的裙角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原本死寂的地面,炸开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出膛的炮弹,硬生生撞碎了斥力场的边界,带着凄厉的破风声,迎面撞向那台数吨重的机甲首领。
没有花哨的技巧。
只有纯粹的、野蛮的动能释放。
“当——!!”
那是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。
像是寺庙里的万斤铜钟被撞锤狠狠砸中。
冲锋中的机甲首领在接触的一瞬间,竟然停滞了。
不仅仅是停滞。
厚重的铸造装甲板向内凹陷,爆裂的铆钉像子弹一样四散飞射。
烟尘散去。
林一赤裸着上半身,站在机甲面前。
他比机甲矮了半个头,但气势上,他才是那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那只布满黑色角质层的大手,正死死抓着那把还在高速旋转的重型链锯。
“滋滋滋——!!”
足以切金断玉的锯齿在林一的掌心疯狂摩擦,火星像烟花一样炸开,却无法在他那灰败的皮肤上留下哪怕一道白印。
“吼……”
林一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他歪了歪布满青筋的脖颈,那双猩红的复眼里透着一丝被吵醒的暴躁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材料?!”
机甲驾驶员惊恐地拉动操纵杆,试图抽回武器,但纹丝不动。
“液压臂全功率!给我……绞碎他!”
机甲轰鸣。
但面前的这个“人类”,纹丝不动。
“吵。”
林一吐出一个字。
下一秒。
他五指猛地收拢。
“咔嚓。”
那把合金打造的重型链锯,直接崩断。碎片飞溅,深深嵌入机甲的驾驶舱玻璃。
紧接着。
林一的一只脚后撤半步,深深踩入泥土。
腰腹发力,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。
双手探出,直接扣住了机甲胸口的两块散热板。
“起。”
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。
三米高、数吨重的钢铁怪物,双脚离地了。
被举起来了。
就像举起一个空易拉罐。
“撕拉——!!”
没有给驾驶员任何求饶的机会。
林一双臂向外猛地一分。
这不再是战斗,这是一场暴力的拆解秀。
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,那台机甲被硬生生从中间撕开。
不是切开。是撕开。
滚烫的液压油、爆裂的电缆、惨白的蒸汽,还有驾驶员那变成了两截的身体,混杂在一起喷涌而出。
内脏和零件撒了一地。
全场死寂。
剩下的十一台机甲僵硬在原地。
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,压倒了宗教狂热。
“怪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