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拉开拉链,伸手进去摸索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他们不知道林栋要做什么。
雷豹,高建军,孟平,张大力,痞子营的老兵,孟平的拥护者……整个营地,几乎所有还醒着的人,都围在了病号棚外,透过缝隙,紧张地注视着里面的一切。
他们想看看,这个能一枪震慑全场,能从必死的丛林里带回食物的男人,面对这种连神仙都束手无策的伤势,又能做什么。
难道,他还能把死人救活不成?
下一秒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林栋从背包里,拿出了两样东西。
一个巴掌大小的,晶莹剔透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,装着清澈的,无色的液体。在昏暗的油灯下,反射着奇异的光。
另一件,是一支同样由玻璃和金属制成的,结构精密的管状物,顶端,是一根闪烁着森森寒光的,细长的金属针。
注射器!
这两样东西,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,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他们见过粗糙的药瓶,见过军医用的缝合针,但从未见过如此精致、如此干净、如此……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,科学美感的东西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有人在外面小声嘀咕。
“玻璃瓶?装的什么水?”
“那个带针的管子是干嘛的?”
无人能够回答。
他们的认知,在这一刻,被彻底颠覆了。
林栋的动作,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熟练地用一块酒精棉片给玻璃瓶的橡胶塞消毒,然后将针头精准地刺入,抽取了半管透明的液体。
空气被他轻轻排出。
他转过身,一把卷起那名濒死士兵的袖子,露出对方因为高烧和脱水而干瘦的,布满青筋的手臂。
他又用酒精棉片,仔细地擦拭了一下士兵的手臂皮肤。
然后,他握着注射器,将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头,稳稳地,扎进了士兵的血管。
他的拇指,缓缓推动活塞。
那救命的液体,被一滴不漏地,注入了士兵的身体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充满了某种专业的韵律感。
棚子外,孟平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血色,早已褪尽。
他扶着一根木桩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不知道林栋拿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他也不知道林栋正在做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自己彻底输了。
输得体无完肤。
他的权力,来自于上级的任命,来自于意识形态的灌输。
而林栋的权力,来自于食物,来自于那石破天惊的一枪,来自于……眼前这他完全无法理解的,近乎神鬼的手段。
这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术……”
孟平的声音,在死寂的人群中响起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。
没有人理会他。
所有人的眼睛,都死死地盯着病号棚里。
他们在等待。
或疑惑,或期待,或恐惧。
等待一个结果。
等待一个……奇迹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病号棚里,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油灯燃烧时,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一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那名士兵,依旧躺在那里,没有任何变化。
人群中,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骚动。
“没用吧?”
“我就说,人都快死了,怎么可能救得回来……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雷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他死死地盯着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高建军的眉头,也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就在一些人开始动摇,觉得这不过是林栋故弄玄玄的把戏时。
“嗯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,痛苦的呻吟,从那名士兵的喉咙里发出。
声音很小,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动了!
他有反应了!
蹲在旁边的卫生员,最先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猛地伸手,探向士兵的额头。
“烧……烧在退了!”
卫生员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变形!
“体温在下降!真的在下降!”
这一声喊,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。
棚子外,所有人都炸了!
他们拼命地往前挤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只见草席上,那名原本一动不动的士兵,眼皮开始颤动。
他那张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