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亲自射击,而是举着一个望远镜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死死地观察着悬崖上的动静,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布着命令,指挥着包抄的士兵。
林栋的十字准星套住了那片沙袋工事。
根本没有射击角度。
对方只露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头部,而且还在不断移动,加上距离太远,风速不定……
直接射杀的命中率,低于百分之十。
他不能赌。
他只有两发子弹。
下方,传来了士兵们攀爬岩石的声音,他们越来越近了。
林栋缓缓缩回头,靠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怎么办?
强行射击?赌那不到一成的几率?
还是先用一发子弹,解决掉一个正在逼近的步兵,威慑他们,拖延时间?
不行。
那都是在浪费子弹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前世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战斗经验,化作无数数据流,在他的脑海中碰撞、分析、重组。
他的视线,再次通过瞄准镜,扫过整个战场。
扫过那个沙袋工事,扫过那些正在靠近的士兵,扫过那些燃烧的车辆残骸……
等等。
车辆残骸?
林栋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的十字准星,缓缓地,从那个指挥官藏身的沙袋工事上移开,向上,再向上。
最终,定格在了沙袋工事后方,大概十米远的位置。
那里,有一辆被爆炸掀翻的军用卡车。
卡车的车头已经严重变形,但油箱的位置,却因为角度问题,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可以看到油箱的盖子已经被震飞,黑色的柴油,正从里面汩汩地流淌出来,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摊油污。
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林栋的脑中瞬间成型。
他低声地,仿佛对整个世界宣告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然后,他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