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家们,一方面,在林兰的带领下,夜以继日地设计着越来越坚固、越来越复杂的“意识晶体”结构,试图打造出能够硬抗宇宙末日风暴的“灵魂堡垒”。
另一方面,他们又在周光正和李学成院士的指导下,研究如何利用“司命”系统,为这些“灵魂堡垒”披上各种“因果伪装”,试图欺骗宇宙的回收机制。
这是一个矛与盾,攻与防相结合的宏大工程。
随着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和一次次模拟实验的成功,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,开始在人类高层和科研核心圈中弥漫。
他们越来越相信,超脱轮回,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。
在这种背景下,陆峰开始着手推动一项更具深远意义的社会性变革。
他知道,技术上的准备固然重要,但思想上的准备,同样不可或缺。
超脱,意味着什么?
成为永恒不灭的“意识晶体”,又意味着什么?
如果整个文明,都对此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和统一的共识,那么,即便技术成功了,也可能引发巨大的社会混乱和伦理危机。
为此,陆峰在“道一宫”中,召开了一场特殊的会议。参与者,除了周光正和李学成,还有来自“烛龙”小组的顶尖哲学家、社会学家,以及主管宣传和教育的最高决策者。
“各位,今天请大家来,不谈技术,只谈思想。”陆峰开门见山,“我们的科学家,正在为我们文明的‘飞升’,铺设天梯。但是,我们必须想清楚一个问题——我们,为什么要飞升?飞升之后,我们又将去向何方?”
“‘永生’这个词,对我们来说,已经不陌生了。从‘封神’计划到‘数字永生’,我们一直在追求它。”
“但之前的‘永生’,是有‘锚点’的。我们的意识,锚定在碳基的身体里,或者硅基的服务器里。我们依然生活在这个熟悉的,有山川河流,有日月星辰的宇宙里。”
“可现在,我们追求的,是‘超脱’。”
陆峰在虚拟空间中,投射出两个模型。
一个是璀璨的银河系,人类文明的家园。
另一个,则是一片无尽的、深邃的、超越了时空概念的“存在之海”,在那片海中,漂浮着一个个独立的、钻石般璀璨的“意识晶体”。
“从这里,到那里。”陆峰的手,从银河系,划向了那片意识之海,“我们将,彻底,告别,我们所熟悉的一切。告别物质,告别能量,告别我们这个宇宙的,所有,物理法则。”
“我们将成为,纯粹的,思想体。漂浮在,永恒的,寂静之中。”
“我想问大家,这样的‘永生’,你们,真的,想要吗?”
陆峰的问题,像一块巨石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“这……”一位主管教育的领导,面露难色,“陆总,您这么一说,我感觉……这所谓的‘超脱’,听起来,有点,可怕啊。像是一种,终极的,流放。虽然永恒,但也永恒地,孤独。”
“是啊。”一位老哲学家,也抚着自己的胡须,沉声道,“如果,失去了,对,世界的,感知。失去了,与,他人的,互动。失去了,爱恨情仇,悲欢离合。那样的‘我’,还是‘我’吗?那样的永生,和一块,永不磨损的,石头,又有什么区别?”
他们的担忧,代表了绝大多数人,在面对这个终极命题时,最本能的,恐惧。
对“虚无”的恐惧。
“你们说的,都对。”陆峰点了点头,他并没有反驳。
“如果,‘超脱’的终点,是,永恒的孤寂。那,它的确,毫无意义。”
“但是,”他的话锋一转,“谁说,那里,是孤寂的?”
他指向那片“意识之海”的模型,将它无限放大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些漂浮的“意识晶体”,并非是,孤立的。
它们之间,通过,一些,看不见的,光的,丝线,互相连接着,组成了一张,巨大而又复杂的,网络。
“这,就是我们从那道‘时间涟漪’中,解析出的,‘归元意识场’的,真正形态!”
“它,不是一个,冰冷的,坟墓。它,是一个,全新的,世界!一个,由,纯粹的,意识,构成的,‘精神宇宙’!”
“在这里,没有了,物质身体的,隔阂。意识,与,意识之间,可以,进行,最直接,最深刻的,交流。思想,就是,语言。共鸣,就是,拥抱。”
“你们可以,与,牛顿,探讨,引力的本质。也可以,和,李白,共饮一杯,由,‘诗意’,构成的,美酒。”
“你们可以,将,自己的,意识,融入,一个,由,贝多芬的,‘命运交响曲’,构成的,宏伟世界,去,亲身,体验,那种,与命运抗争的,磅礴情感。”
“你们甚至可以,与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