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火,或者有社员被吓住说了不利的话,那就麻烦了。
风雪似乎更紧了,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显出黝黑的轮廓,像蛰伏的巨兽。凌风站在雪地里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但这五天,足够他做很多事了。他看向王福满,黑暗中,目光锐利如星:“福满叔,别慌。咱们按商量好的来。这几天,咱们这样……”
正月十六一早,年味还没散尽,凌家坉的生产队钟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王福满站在队部前的石磙上,对着聚拢过来的社员们,言简意赅地传达了地区检查团要来的消息。他没提赵干事,只说是上级领导关心农村合作医疗,特意来凌家坉这个先进点“视察指导工作”。
“……这是上级对咱们凌家坉的信任,也是考验!”王福满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刻意的振奋,“咱们的土药房,是咱们社员自己的药房,方便了谁?实惠了谁?大家心里都清楚!这几天,各家各户都把房前屋后打扫干净,精神点!药房这边,凌风会带着人做好准备。领导来了问啥,咱们就照实说!有啥说啥,不夸大,不隐瞒,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