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。
她听见了周彦话语里沉静的关切。
那不是浮于表面的问候。
而是真切站在她的境地里,为她细细思量的体贴。
在蒋南孙看来,这般心意远比金银贵重。
所以……
即便选择了与挚友共享这段感情。
她所获得的珍视,也未曾减少半分,对吗?
“明晚祖母寿宴结束后,我回去寻你。”
心潮涌动间,蒋南孙低声说道。
至于深夜相见所为何事……
周彦自然懂得。
从前他央求多次,她总未应允。
但如今……
“南孙,方才那款蛋糕便定下吧……同谁通话呢?脸这样红?”
听筒里传来母亲黛茵的嗓音。
“我先忙了。”
蒋南孙匆匆对周彦低语一句,随即挂断。
“工作上的联络。”
蛋糕店内,她收起手机,面颊微热地应道。
黛茵蹙了蹙眉。
她觉着事情并非如此简单。
何种工作交谈,能叫人脸红至此?
“这儿太闷了。”
蒋南孙又轻声解释。
黛茵下意识抬起眼。
头顶上方。
空调正送出维持蛋糕鲜度的冷风,丝丝凉意沁入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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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丝巾是贺寿之礼?”
“你真会编故事。”
灰鲸餐厅包厢内。
待周彦放下电话,江来轻哼一声。
说话时,她顺手朝周彦比了个意味分明的手势。
满是调侃。
“尚可,尚可。”
周彦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,一副承让姿态。
江来微微一怔。
随即。
便听周彦低声笑道:
“我再能编,又怎比得上你?路易威登的金牌销售——这身份编得可真妥当。”
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的锋芒。
显然,他对江来假扮销售与蒋南孙搭话的举动颇为不满。
对面。
江来却嫣然笑开。
她从周彦这番暗藏机锋的话里,嗅出了别的意味。
他这是被她惹急了?
甚至有些乱了阵脚?
那可真有意思。
她自幼便以戏谑他人为乐。
尤其爱看旁人被她逼至窘迫却束手无策的模样。
这位骄纵惯了的富家千金,岂是虚有其名?那副张扬恣意的做派,才是她骨子里的真性情。
至于前些日子在周彦眼前偶然流露的柔软——那不过是场意外罢了。
两人拌嘴逗趣之间,这顿晚饭便在周彦的频频催促中潦草收场。
他确实急着离开。
出了灰鲸餐厅,周彦并未驱车,而是步行前往仅隔几百米的国金中心。
他要去路易威登,把江来提起的两件衣裳与一条丝巾置办齐全,再嘱托店员直接送往蒋南孙的住处。
戏,总要演得真切些才好。
“周先生,江 ** ,欢迎光临路易威登。”
先前接待过周彦的那位店员立刻迎上前来,准确地道出了二人的姓氏。
周彦是近来店里颇受瞩目的客人,而江来——作为品牌长期尊贵的VIp,在这家门店里自然无人不识。
年轻店员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周彦,又悄悄看了眼亲昵挽着他臂弯的江来,心底浮起一丝好奇。
上回这位周先生陪同前来的女伴,可并非眼前这位明媚夺目的 ** 。
此刻瞧着周彦眉间那缕若有似无的无奈,再瞧江来那副理所当然的骄矜姿态,店员忍不住在脑海里编织起一出浮想联翩的戏码:莫非这位先生是被江 ** 眷顾着,却又用她的资财去呵护别的花朵?
这些遐思自然只敢藏在心底。
店员面上依旧端着热络得体的微笑,轻声询问:“周先生,江 ** ,今日想看些什么?”
“带我们去女装区。”
周彦并未察觉那些暗涌的揣测,只从容吩咐。
尽管踏足这般奢华场所的次数寥寥,但年少得志、囊中充盈,已让他能泰然自若地周旋其间,不见半分怯意。
“身形同她相仿,你去找两件适合身高一米六五的款式。”
周彦以近乎随意的姿态,不过十分钟便为蒋南孙选定了两条长裙,对店员嘱咐道。
店员应声去库房取货,他却未停手,继续在衣架间流连。
又拣出两条裙子,他回身将它们举到江来身前,比量端详了片刻。
“做什么?”
江来蹙着眉推开他的手腕,将那悬在眼前的裙衫拨到一旁。”要买给我?想收买我,好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