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许愿成为世界首富?简直天真。
未经风雨,没有几段深刻羁绊,岂能坐拥天下财富?系统暗自思忖,这般心性,终究难承其重。
既然如此,它只好多费些心思,为周彦铺设几段必经的“崎岖小径”
,好教他在红尘辗转中磨砺心志,渐臻圆满。
“老板,再来一盘烤生蚝!”
周彦的嗓音在大排档嘈杂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他此刻心情很静。
系统依旧沉默如深潭,既不会回应他的念头,也没有成全他愿望的神通——可周彦已经觉得够了。
这系统并非全然机械地运转。
就在刚才,当他心里掠过对那位整形失败、鼻尖略显圆钝的甘净并无兴趣的念头时,系统竟悄然调整了任务——
将原本“抚慰甘净”
换成了“抚慰徐丽”
这让他顿时舒畅许多。
比起甘净,她那位同样短发、气质成熟而知性的闺蜜徐丽,的确更让他愿意靠近。
说到底,或许还是因为周彦在意容貌。
他没看上甘净。
否则……
若将甘净与徐丽身份互换,他未必不肯踏入那局中。
“照顾”
兄长的心上人,听上去不也是君子所为?
不过眼下,他得先找到徐丽。
周彦不急。
虽然此时两人尚未相识,但往后自然有机会。
等陆远内心的症结逐渐浮现,牵挂他的甘净一定会带着彭佳禾去找徐丽——那位与陆远朝夕相伴的姑娘,总需要向身为心理医生的闺蜜诉说陆远的状况。
到那时,他再通过彭佳禾结识徐丽,结果并无不同。
反正徐丽不会消失。
而现在,他的目光应当落在江来与彭佳禾身上。
事情得一步步来,人也要一个个走近。
不能贪心。
谋定而后动,方能从容不迫。
就像他曾经同时走进朱锁锁与蒋南孙的世界一样……
——
偶遇江浩坤与甘净不过是个插曲。
周彦并未挂心。
理清任务,也想明白了如何与徐丽产生交集之后,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烧烤桌上。
风卷残云。
不多时,满桌食物已被清扫一空。
周彦用湿巾擦了手,扫码付了账。
“走吧,”
他牵起朱锁锁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,“接着练车去。”
朱锁锁却一怔。
“我们都喝酒了呀,”
她拉住周彦,神色认真,“不能开车。”
交通安全不是儿戏,她绝不肯让他冒险。
周彦笑了。
“想什么呢,”
他抬手轻刮她鼻尖,眼里带着温存,“我这样的人生,怎么会拿性命开玩笑。”
他稍作停顿,凑近她耳边,气息轻轻拂过:
“我说的是……回家再练。”
朱锁锁耳根瞬间染上绯红,手指在他掌心掐了一下。
她明白了。
仔细想想,倒也合理——生蚝都吃了,不也算加满了油么?
只是她忽然有些好奇:
这练的……到底是谁的车技?
“你的。”
回到天澜小区的家中,周彦躺下,含笑回答了她的疑惑。
望着朱锁锁仍有些懵懂的表情,他伸手将她揽近,声音低柔:
“今晚,你来开。”
晨光越过帘隙,轻抚过脸颊时,周彦才从沉睡中缓缓苏醒。
身侧是朱锁锁均匀的呼吸声,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。
他撑起身,揉了揉额角,一丝疲惫与满 ** 织着漫上心头。
昨夜的情景犹在眼前。
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,说起自动化这行当里那些原理与门道,谁知她竟听得入了神。
从最基础的逻辑开始,到后来那些需要动手验证的环节,她眼睛亮晶晶的,问题一个接一个,拉着他反复演示,直到窗外天色泛白都不肯停歇。
他笑叹,原来人找到真正感兴趣的事时,那股劲头是这样的。
周彦轻吁一口气,心底某处却微微绷紧了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任由晨光洒满肩头。
未来的路还长,身边或许不会只有锁锁与南孙。
若不自今日起便珍重自己,往后恐怕真会力不从心。
养生、锻炼——这些念头悄然在他心中扎根。
*?*?*
松江酒店的工地笼罩在上午的嘈杂与尘嚣中。
周彦停好车,穿过堆叠的材料与机器的轰鸣,在顶层找到了蒋南孙。
她戴着一顶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