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先生有半年未在公开场合露面了吧。”
“有如此之久？”周彦微微蹙眉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望向夜空。
“你是斯黛拉？dL公关传媒的副总裁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记得，dL前不久接了图菲的案子。”
“怎么不到一天就解约了？”
斯黛拉笑容微滞，语气平和地解释：
“主要是为客户着想，经双方协商后决定解约。”
“是吗。”周彦笑了笑，意味深长。
斯黛拉本想以轻松闲聊开场，没想到周彦直接进入主题，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。她心中暗叹，只能调整策略，顺着对方节奏继续。
“图菲的要求实在太苛刻，我们评估后觉得难以满足。”
“多次沟通无果，最终只能遗憾终止合作。”
“哦？”周彦应了一声，神情似笑非笑。
“拖了一天，还赔了一笔钱。”
眼看**到墙角，斯黛拉只得硬着头皮回应：
“我个人认为，这个案子公关难度极大。”
“事情本身不复杂，但最终还是要等官方调查结果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周彦继续说道：
“而且，这件事从曝光到舆论爆发，速度太快了。”
“除了晟煊和童薇本人，背后肯定还有第三方在推动。”
“在图菲坚持不降低目标的情况下，我们只能表示遗憾。”
周彦轻轻点头，未作回应。
斯黛拉略显尴尬，稍作示弱后补充：
“那个第三方……应该是您旗下字节公司的团队。”
见周彦依旧沉默，她有些沉不住气了，脱口而出：
“这件事，是周先生您亲自安排的吧。”
“分析得很透彻。”周彦夸了一句，但脸上毫无笑意。
斯黛拉心中一紧，刚想解释，眼角却瞥见他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话到嘴边，她硬生生咽了回去，最后只说出六个字：
“对不起，周先生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周彦挑眉，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有什么好道歉的？”
“你能看出来，说明你能力出众。”
“比如说那个悦动公司的负责人，一看就是个笨蛋。”
周彦语气轻松，眼神却闪过一丝惊讶。他的态度变化太快，让斯黛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前一秒还让人感到压迫感十足，下一秒却变得轻松随和。
笨蛋？悦动传媒可是dL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！
可这话从周彦嘴里说出来，偏偏让人无法反驳。
就算悦动负责人在现场，也只能干笑几声，缓解尴尬。
此刻的斯黛拉抿着嘴，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。
一方面是看到对手被贬低，挺解气；
更重要的是，周彦的态度变了。
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搞砸了，但现在看来，效果还不错。
虽说谈不上真正的朋友，但至少已经引起这位大人物的注意了。
不过还没等她多高兴一会儿，周彦突然开口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故意拖延了一天，还赔了一笔钱？”
斯黛拉轻轻叹了口气，坦白说：“是为了向您示好。”
周彦笑了，语气轻松。
而斯黛拉扶着栏杆的手，已经不自觉地握紧成拳。
片刻后，他开口了。
“你的示好，我收到了。”
“虽然，没太大用。”
“是。”
斯黛拉笑着回应，掩饰尴尬。
“不过，作为回报，我可以帮你一个差不多分量的小忙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。
看到“栗娜”两个字时，她心里略感失望，但脸上仍保持着微笑。
这一晚上，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。
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。
晚宴已经接近尾声。
周彦松开栏杆，转身离开前说道：
“事情已经在查了，过几天我的秘书会联系你。”
“啊？”
斯黛拉愣在原地两秒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帮个小忙不是客套话吗……
第二天的会议，斯黛拉明显有些疲惫。
她一边听着汇报，一边用手按着太阳穴，调整状态。
旁边的舒晴注意到了，关切地问：
“斯黛拉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揉着额头说道，“昨晚没休息好，等会儿会议结束了补个觉就行。”
“那待会儿有事我帮你盯着。”
“不用，我中午休息一会儿就行。”
“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