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智若愚啊。”李凡深深感慨。
古代的女性地位低下,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是如此,这就导致大多数女人的性格和认知是软弱的。
而这样就注定难以扛事,出现一个,就显得格外稀有。
薛飞闻言略作沉吟:“还真是。”
“卑职听内侍省那边的人说,这女人每天起来都在教导他的王弟读书写字,虽然那个王子不说话,但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坚持。”
“即便沦落到这个地步,她硬是没找内侍省的人要过一根柴,完全靠自己熬过冬天,保留着气节。”
李凡点点头:“保留的是气节,也是希望。”
”她很聪明,知道若是没有潜力,没有人会帮助她的弟弟。”
言语间,他是欣赏的。
这和后世的伏地魔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“那陛下,您说她真的能同意么?”
“她身边那个军人,似乎不太愿意这么求大唐。”
李凡道:“她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但这个公主可能还会提出一些其他的条件,等吧,等她什么时候想清楚。”
“反正这次对付西方,不等于对付岛国,需要好好筹备,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是!”
说罢,李凡的身影消失在了阁楼之中。
……
深夜。
皇宫,某处小宫殿。
距离谈话已经过去两个时辰。
烛火昏黄,两道人影被拉长在走廊里,皇宫被笼罩在绝对的寂静之中。
“公主,王子睡下了?”伊哈道,面容稳重,但略显低沉。
希娜点点头。
“你找我,有何事?”
“公主要答应大唐皇帝的条件么?”伊哈开门见山。
希娜面巾下的高耸鼻梁深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略显疲惫。
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。”
“复仇和王位。”
她认清现实,理性抉择。
伊哈脸色逐渐难看,不理解,甚至带着一丝质问:“公主,你可知道大唐皇帝在利用我们!”
“他想要夺取阿拔斯王朝!”
“他只是把你当做是他开疆拓土的一个工具!”
他的声音很大,有压抑的愤怒,有不甘的挣扎。
声音透过古风木门,层层传了出去,竟引起外面巡逻禁军猎犬的吠声。
“你疯了!”
“说这么大的声音,你是想要大唐的人听到,迁怒我们么?”希娜愠怒。
“公主,你变了!”伊哈沉声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从来不向别人低头,现在你明知道大唐皇帝是利用我们,你却还要送上门。”
“做大唐的王不就是亡国么?还要失去自由!为何我们不能选择更自由的生活,保全王室的血脉不重要么?”
“西域,吐蕃,那些王是什么下场?大唐皇帝的手段有多狠辣,他杀了至少百万人,他就是一个不守诚信的冷血帝王!”
“公主,你太单纯了,被他的话给哄……”
“够了!!”希娜大喝。
声音回荡,经久不绝,压过了伊哈。
伊哈愣在原地。
“本公主还轮不到你来教训!”希娜高贵的气场全开,甚至有些冷着脸。
伊哈脸色难看,但单膝下跪,如一骑士。
“公主,恕罪。”
冷冽的月光透进窗户,打在希娜高挑的身段上。
“这件事,我自有决断。”
“亚父,莎姆斯大人,库其柏大人,塞义德将军,哈德副卫队长,还有整个王室卫队上万人,他们的脸,每一次夜里都出现在我的睡梦中,他们死在了那个畜生手里!”她眼神仇恨而坚定。
“血海深仇,我必须要报!”
“大唐肯出手,是我最后的机会,至少条件还可以接受,至少利益和目标是一致的,哪怕大唐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你若是不愿跟随,你就走吧。”
“藏在城外的那几块金饼给你,若有机会,将来我会再报答你。”
说罢,希娜离开。
她的背影,决绝到极点。
伊哈看着,熟悉又陌生,心中复杂,酸涩,眼神跳动着和以前不一样的色彩,不一样的考虑。
但最终,他没有走,而是选择留了下来。
……
一夜过去,长安还是那个长安。
以这里为中心,东至蓬莱,南至天竺,北至贝加尔湖,西至中亚地区。
庞大的唐帝国如同铁板一般紧密相连,超前的文明使得大唐没有任何内乱和不稳定因素。
四个方向的边疆地区都在深深扎根,而不是落后的半农业半原始社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