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我军阵亡两千两百人,负伤六千多人,没有失踪人员。”
这个数字李凡还能接受,唐雷的投入战场,极大的压缩了冷兵器作战的时长和伤亡。
但紧接着,朱庆又道。
“经过清点,大非川发现吐蕃尸体两千九百三十三具,受伤情况不明。”
“俘虏还有一百多号人。”
李凡蹙眉:“这么少?”
封常清走出,无奈道:“陛下,我们双方几乎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决战。”
“第一轮山地战在唐雷的压制下,仅打了半个时辰,吐蕃人就退,而后就是我军一直往上冲锋,拔除据点,吐蕃军则用石头和弓箭和我们周旋。”
“最后好不容易杀上大非川最高处的一片平原,也就是这片营区,吐蕃人依旧没有和我们一战。”
“一直都是且战且退。”
“没错,我们一直都等着达扎路恭的精锐尽出,可此人太理智了,看着咱们点唐雷,他们的人立刻就往后跑。”
“吐蕃人对高原山地极为敏感,一跑就没影。”
“咱们是空有一身力气打在了棉花上。”
南霁云也道:“陛下,按道理来说,大非川这么重要的地方,吐蕃人不该这么轻易让出的才对。”
“即便他们能再次争夺。”
李凡沉吟道:“这或许就是吐蕃军方第一人的理智吧。”
“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克制唐雷之前,他是不会正面全压的。”
“以他的级别,要守大非川,调集十几万精锐过来是轻轻松松,但他只带了三万人。”
“朕甚至觉得他就是在练兵,在看咱们出招,以最小的代价摸清楚唐雷的情况,然后破招。”
闻言,众人无不是面面相觑。
虽然痛恨吐蕃人,但不得不说达扎路恭有魄力,三万人就敢守,虽然丢了,但大部队还是撤出去了。
别的不说,就这个胆子就不得了。
李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了,你们几个都赶紧下去抓紧休息吧,这高原上消耗太大了,达扎路恭随时会来。”
“今夜,朕亲自坐镇,负责营地的安全。”
他已经将营地的范围缩小了,并没有分散在高原上每个角落,他担心会被逐一击破。
达扎路恭担心唐雷,无法大规模正面一击,那就只能是多股部队侧面骚扰。
近日一战,各地均有吐蕃人出没,也印证了这一点。
“陛下,要不您还是休息吧。”
“末将几人已经休息好了,也不喘了。”
李凡摆摆手,坚持道。
“你们先去休息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是!”众人无可奈何,只能领命。
不久后,整个高原上的营地陷入安静,只剩下偶尔的兽吼和不断的风声。
到了子时,伤兵营也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有盔甲的保护,伤不到要害,有蒸馏酒的消毒,不会感染,所以只要不直接死在战场上,几乎都能救活。
就算伤残,也好过化作枯骨。
拿下大非川的第一夜,气氛极为诡异和肃杀。
明明是一场战略性的大胜利,但神武军上下却没有庆祝,甚至总体气氛也并没有多么高涨。
一部分是高反的原因,将士们根本没有力气,都在休息恢复。
他们不是吐蕃人,从小就生活在高原上,他们适应高原也仅仅两个月而已,作战更是第一次。
另外一部分原因是李凡的命令。
他下令取消了军队往日胜仗的一切传统,并且让人早早就生火做了饭,非一线人员禁止出入,山上七万人全部按战时状态休息。
甲不卸身,刀不离床。
寒风呼啸过的高原,唐字军旗猎猎作响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就像是温度一点点的降低。
高原的昼夜温差很大,军队必须带足足够多的御寒的东西,但这些东西白天又用不上。
这其实也是进攻高原的一大麻烦,方方面面都有累赘。
李凡坐镇主营,让状态最好的两万后军在进行夜晚的执勤和防守,他自己也没有睡。
御驾亲征期间,大唐的内部事务都是政事堂在做,包括南诏草原,他也没有时间过问,基本就看一个最终的折子。
所以他也没事做,就那么在营帐中干坐着,冷倒是不冷,大量缴获的皮毛和帐篷让神武军御寒完全不需要后面的后勤供应,前线就直接解决了。
下半夜,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。
突然,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炸开,直接席卷了半个大非川。
李凡猛的睁开眼,以为是自己做梦了。
但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对,噌的一下站起来。
“报!”
薛飞掀起帘子,直接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