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隔的很远,是黑夜的另一边,但非常明显。
紧接着,军鼓,马蹄,呐喊,不绝于耳,响起在都护府城内。
三军由于提前收到了斥候营的警示,所以彻夜不息,并未失措,迅速像精密仪器一般高速运转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哪里在失火?”李凡快步走出后院,神色肃杀,进入作战状态,大批武将跟随。
“报!”
“陛下,是浑图戈壁!”有斥候冲来。
“吐蕃人在子时点燃数千台运粮的木车,采用火攻,正发起对我军防线的冲击!”
“再探!”
“是!”
“报!”
“陛下,飞鸟驿于子时也遭到吐蕃小股军队潜入夜袭,我军正在迎战!”
“再探!”
“是!”
“报!”
“陛下,祁连山脉西南侧的小路,子时有吐蕃军队出没,欲夜袭马场!”
“报!!”
“陛下,子时长阳绿洲一带遭到吐蕃骑兵劫掠,牧商已提前转移,史千将军正带人作战!”
“……”
短短几百米的路,李凡近乎同一时间收到了八道被袭的急讯,全是子时进攻。
这明显是有组织,有预谋的进攻,意在打乱唐军。
这还只是河西都护府沿线一带的情况,估计瓜州那边也差不了多少。
李凡很快赶到都护府内最高的一座月台上,这相当于是了望塔,在没有高楼的河西,除了山岳遮挡,几乎能看到一切。
他拿着望远镜向都护府的东西南三个方向看。
入目茫茫黑夜,多个地区火焰冲天,隐约间可闻声杀四起,如怒海狂浪。
最近的就是史千在防守的绿洲集市,那边算是河西走廊最富饶的一片区域,商业,农耕,畜牧都有。
南临祁连山脉,多条人烟罕至,凶险万分的山道成为了吐蕃人袭击的途径。
其火焰最大的是浑图戈壁,那火光简直点燃了半边天。
“哼!”
“几千台运粮车,吐蕃人可真舍得下血本啊!”
“看来是非要救北路大军了。”
“朕偏不让你们得逞!”
“朱庆,你亲自跑一趟,立刻提醒在走廊北山堵防的赵北,季云,还有李嗣业的安西军,随时做好准备!”
“吐蕃援军到了,尚结赞那小子要下山突围了!”
“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朕阻击!”
“是!”朱庆火速离开。
都护府的城门口,战马飞奔,斥候往返,极为激烈。
子时三刻。
“报!”
“陛下,史千将军派人传话,请求出战,说是吐蕃人只有两千多人,可以全歼。”
“不许!”李凡果断拒绝。
“速去传话,各地守军不可出战,坚守阵地,阻击吐蕃援军就可,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“是!”
李凡站在月台上,一直观望着,等待着。
薛飞找人弄了一张椅子来,他也坐不下去。
子时五刻。
李凡陆陆续续又收到了多条战场情报。
吐蕃人每个地方出现的人都不多,最多也就三四千人,少的甚至只有几百人。
他们纵火,飞马奔腾,箭雨骚扰等等。
子时七刻。
又是四五名在外的军官朝都护府发出请求,想要主动一战,并且立军令状能全歼,且不丢阵地。
但依然遭到李凡的拒绝。
他判断,这只是初步佯攻。
而且他的目标异常清晰,那就是坚守阵线,守住就是赢,尚结赞那小子一下来,就会遭到绞杀。
只要不让南北军队汇聚,撕开防线,尚结赞所部横竖都是个死,难以逃出生天。
如果既要又要,那就容易出事。
子时八刻一过,袭击已经过去一个时辰,正式进入丑时。
战斗的杂音和冲天的火光丝毫没有减退,并且加剧了。
李凡在月台上站如木桩。
“陛下,新增七个据点和了望所遭到袭击,吐蕃人再用火牛阵,犁平了河西中段的狼烟台,河西军被迫后撤三里,退到了更高点。”
“飞鸟驿那边,吐蕃又增了一千人。”
“不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,整条河西防线,最外围的他们都没能突破。”薛飞转达消息道。
李凡挑眉,不悲不喜。
“才一千人?”
“对,是一千人。”
李凡目光幽幽。
“那看来吐蕃人甚至都还没开始。”
“这点人想帮助撤军,等于做梦。”
薛飞忍不住道:“陛下,他们到底想做什么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