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吐蕃赞普的高明之处,他的心在滴血,也无法理解天雷和神罚。
但他知道,这消息要是传出去,吐蕃军队的士气将遭到灭顶之灾。
一间极为辉煌的王宫内。
黄金和宝石,是这里一切的基调。
一名强壮而高大的吐蕃大人物迈入王宫,每一步都踩的异常有力,他虔诚跪拜在吐蕃赞普的脚下。
“你来了?”吐蕃赞普,赤松德赞单手扶额,三花王冠,有着极为神秘的吐蕃文化。
“回赞普,消息我已经听说了。”
“另外,消息也得到了证实,三十年来吐蕃和大唐的拉锯战,在河西走廊抢到的一切几乎都没了。”
吐蕃大人物说话很直接。
但赤松德赞却未生气,只是立体的五官上布满了愁色。
“神罚的事你怎么看?”
男子的眼神平静,回复简洁而有力,极具军人作风。
“如果大唐真的能降下神罚,那他们内部就不会有长达数年的叛乱了。”
“如果这世上真有神力,那么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赞普,而是佛教佛陀,三大法王了。”
闻言,赤松德赞深褐色的眸子微微一闪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他渐渐坐直,眼神重塑无上的神圣。
“可前线已经证实十多万大军灰飞烟灭。”
男子道:“那是埋伏,阿布茹不顾论莽热多人劝阻,执意追击,才遭到大劫。”
“虽然我也不知道大唐用了什么手段,但可以确定的是,这种手段是有局限性的。”
“赞普与其担心这个,倒不如担心眼下更为棘手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赤松德赞反问。
“尚结赞的北路大军。”
“河西走廊被大唐夺下后,后勤和撤退路线必被大唐皇帝截断,十万大军已成孤军。”男子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赤松德赞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和难看,现在调其南撤根本也来不及了。
他转身背对,不想让人看到他为难的样子,以破坏神一样的形象。
“有没有别的路让尚结赞撤回来?”
男子道:“有,但都要通过天山和喀喇昆仑,或是绕圈经原波斯地。”
“这些路线几乎都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光是后勤就无法解决。”
赤松德赞再次扶额,声音变的强硬。
“尚结赞的十万兵马是我吐蕃帝国精锐,绝不容有失,必须要撤退回来!”
男子沉默许久。
才道:“赞普,在没有查清楚大唐是什么手段让十几万人灰飞烟灭之前,我不建议再动手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赤松德赞压制着怒火。
几十万人出兵,河西和安西的两大目标没有达成,还折了十几万精锐,现在更是被大唐截断了大军退路。
北路大军也危在旦夕!
这样的落差,让他无法接受,且无比恼火!
男子眼神绝决,身躯就好似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,脱口而出。
“……”
一周后。
河西都护府。
“吁!!”
战马嘶鸣,时隔近一月,李凡再度回到这里。
此地位于河西走廊的中段,往西南是吐蕃,往西北是安西四镇,商道发达,各种条件和后勤运输这里也相对完善。
所以作为中军指挥,这里是最好的。
李凡组织好河西走廊全境的防线后,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,开始计划下一步的事情。
大批人跟在他的后面。
“陛下,这些是长安信件,需要您亲启。”
“这些是安西战报和奏折。”
“朕晚些会看。”
“陛下,阿布茹战败后,旧吐谷浑那边吐蕃几乎失去了实际控制,连带着党项人那边也开始朝咱们这边涌来,想要寻求大唐庇护。”
“您看,咱们要不要派遣军队过去,趁机把地盘抢下来?”
李凡大步流星,杀伐果断:“流民可以来,但需要劳作,而且暂时不能进入都护府等关键城池。”
“军队不许派,吐谷浑和党项这两个地盘跑不了,现在出兵太分散了。”
在他心里,这些版图是必须要并入大唐的,在后世这本来也属于一个国家,连同整个吐蕃将形成东方古国的一大天然屏障。
“是!”
一个月在外,都护府的事务多如牛毛,官员们在耳边碎碎念,从都护府城门口一直说到了官署。
李凡全部果断拍板,然后交给下面的人去执行。
战时虽然不如长安那样有制度,从三省六部往下各司其职,成千上万的人参与,但都护府这边依旧有一个极为庞大的队伍,除了